【第146章 艾姬多娜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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伏拉基亞帝國，卜杜卡大樹海。
茂密的枝葉將烈日切割成無數破碎的光斑，潮濕的泥土蒸騰著陌生的林間氣息。半空中的光幕，死死定格在那雙交握的手上。
畫麵裡的菜月昴，最終向強欲魔女妥協，接受了那份契約。
現實的樹冠下，菜月昴久久不語。
夏烏拉緊緊貼在他身側，難得沒有嘰嘰喳喳地出聲打擾。而失憶的蕾姆則牢牢護著懷裡的露伊，依舊與菜月昴保持著充滿戒備的距離。
她已經通過剛才的光幕，知曉了“死亡回歸”的存在。
明白了眼前這個渾身散發著魔女餘香的男人，究竟在那條看不見的路上死過多少次。可理智上的知曉，與情感上的信任，終究隔著深淵。更何況，光幕裡的那個他，剛剛毫不猶豫地將自己無儘的死亡，抵押給了一個魔女。
“那個女人，會無休止地逼你去死嗎？”失憶的蕾姆冷不丁地開口。
菜月昴微微一怔：“那不是我。”
“我知道那不是現在的你。”蕾姆垂下眼簾，看了一眼懷中的露伊。暴食少女似乎察覺到了她周身緊繃的情緒，發出一聲含混不安的低鳴，將臉埋得更深了些。“但那個人和你頂著同一張臉，擁有同樣的權能。他明明清楚對方是在榨取他的價值，為什麼還要把手伸過去？”
菜月昴沒有立刻作答。
因為他比任何人都懂那個“自己”。不是被蠱惑，也不是對魔女心存僥幸。僅僅是因為，那個菜月昴已經徹底走投無路了。
當一個人被逼到崩潰的邊緣，隻要對方能給出一個“保全所有人”的承諾，哪怕遞過來的是惡魔的利爪，他也會死死攥住，絕不鬆手。
“因為他覺得自己已經別無選擇了。”菜月昴望著光幕，聲音乾澀，“隻要代價全由自己一個人來扛，就算再昂貴，他也覺得無所謂。”
失憶的蕾姆深深皺起眉頭，吐出三個字：“很愚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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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。”菜月昴沒有反駁，嘴角扯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苦笑，“愚蠢得讓我一點都笑不出來。”
就在這時，半空的光幕驟然暗下，冰冷的係統文字無情地宣告了變局：
【下一幕觀測人員數量增加。】
【新增觀測者：羅茲瓦爾·L·梅劄斯。】
【新增觀測者：佩特拉·萊蒂。】
【正在同步基礎觀測記錄。】
“佩特拉？！”菜月昴猛地向前踏出一步。
夏烏拉立刻好奇地湊了過來：“師父大人認識這幾個新冒出來的人嗎？”
“當然認識！佩特拉是宅邸的女仆，也是我們無可替代的重要同伴。”
“又是女孩子？”失憶的蕾姆在一旁冷冰冰地插了一句。
菜月昴的動作瞬間僵住：“為什麼你的關注點總是這麼奇怪？”
“隻是單純覺得，和你牽扯不清的女性未免太多了些。”
“請不要憑空汙人清白！這絕對是純潔且可靠的人際關係！”
“師父大人，您說這句話的時候，眼神可是心虛地往旁邊飄了哦。”
“夏烏拉，你到底站哪邊的？！”
“夏烏拉當然永遠是師父大人的狗！”
“那你就閉嘴，不要背刺我啊！”
這短暫的吵鬨，多少衝淡了樹海中凝重的氣氛。
而在遙遠的露格尼卡王國，羅茲瓦爾宅邸的書房內，同樣的光幕已然鋪開。
佩特拉端著原本要送來的紅茶，呆立在書桌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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