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48章 約定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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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菜月昴：沒錯，人都是會改變的。所以我才更應該允許自己，被他們改變。】
【羅茲瓦爾：將決定命運的籌碼，押注在不確定的凡人身上，隻會讓你永遠錯失那個本該完美的結果。】
【菜月昴：如果把所有感性的不確定全部剔除，那最後活下來的，就隻剩下一個永遠不會犯錯的怪物罷了。】
光幕裡的辯論陷入了短暫的死寂。
失憶的蕾姆一直靜靜地注視著菜月昴的側臉。她本不想介入這個可疑男人與遠方小醜的爭執。可羅茲瓦爾那套一口一個“正確使用”的理論，卻讓她產生了一種生理性的作嘔感。
“你們嘴裡所謂的‘正確使用’，就是心安理得地看著他去送死嗎？”
菜月昴驚訝地回過頭：“蕾姆？”
“我還是不相信你。”失憶的蕾姆撇開視線冷冷地補充道，“你身上的魔女味道很刺鼻，行為也充滿疑點。更何況，你還縱容這位夏烏拉小姐去欺負一個失去反抗能力的小女孩。”
“不是，關於暴食的身份，我以後肯定會給你一個完整的解釋……”
“但是。”蕾姆強硬地打斷了他，眼神無比認真，“即便是失去記憶的我，也絕不認為，把一個大活人的慘死當成工具，可以被冠以‘正確’之名。”
菜月昴徹底怔在原地。
蕾姆別扭地轉過頭去：“別自作多情。我隻是單純覺得那個人，說話的方式讓人很不痛快罷了。”
“蕾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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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也不許對我露出那種惡心兮兮的表情。”
“我哪有什麼表情！”
“眼眶都紅了，看起來簡直像個馬上要哭出來的膽小鬼。”
“我才沒有哭！”
夏烏拉在一旁不怕死地補刀：“師父大人確實快哭了哦，鼻涕都要出來了。”
“夏烏拉你給我閉嘴！”
連縮在懷裡的露伊也探出個腦袋，含糊不清地跟著起哄：“啊嗚。”
“連你也來湊什麼熱鬨啊！”
短暫的插科打諢後，菜月昴重新看向光幕。可那雙原本因為憤怒而緊攥的拳頭，卻不知不覺間鬆開了。
羅茲瓦爾說得對。人心易變。會動搖，會爭執。就像眼前的蕾姆，失去記憶後，甚至會將曾經拿命去救她的人視作仇敵。
可也正因為人不是機器，這個目前還對他滿懷戒備的女孩，才有可能在未來的某一天，重新向他敞開心扉。
這份充滿不確定性的、溫暖的“可能性”，是隻會計算利益得失的艾姬多娜永遠無法理解的。也是羅茲瓦爾永遠參不透的盲區。
【佩特拉：我也不認為那樣做是正確的。】
新的文字突兀地浮現在光幕上。
宅邸書房裡，佩特拉依舊站在羅茲瓦爾身旁。她死死攥著圍裙的下擺，明明那個掌握著生殺大權的領主就在半米開外，她卻還是毫不退縮地，將自己的意誌敲在了所有人都能看見的光幕上。
【羅茲瓦爾：佩特拉，身為女仆，你應該明白，想要保全所有人，本就需要有人去支付代價。】
【佩特拉：可是，那條時間線裡的昴大人，根本沒有問過任何人的意見。】
【羅茲瓦爾：問什麼？】
【佩特拉：問問大家，到底願不願意接受他用這種殘忍的方式來保護我們。】
佩特拉直勾勾地盯著畫麵中艾姬多娜那張完美無瑕的笑臉。
【佩特拉：如果村子裡的大家能夠平安活下來，代價是昴大人必須背著我們在暗地裡慘死幾百次……我絕對不承認那是完美的結局。】
【羅茲瓦爾：你們不會保留那些平行世界裡的慘痛記憶，自然也就沒有負擔。】
【佩特拉：但是昴大人會記得！】
【佩特拉：隻要這世上還有哪怕一個人記得那些痛楚，那些死亡就絕不能被當做沒有發生過！】
羅茲瓦爾懸在光幕前的手指，破天荒地停頓住了。
【羅茲瓦爾：過分矯情於過程，隻會導致滿盤皆輸。】
【佩特拉：如果硬撐到終點的那個人，內裡早就被折磨得徹底壞掉了，那所謂的完美結局，究竟又是為了誰而存在的呢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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