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55章 答案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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失憶蕾姆轉過頭，用一種極其複雜的眼神看向菜月昴。
“連他那些打死都不願意說出口的秘密，那個女人也能輕而易舉地看見？”
“……聽他們剛才說的話，大概是這樣。”
菜月昴回答得有些艱澀。
“也包括他不想讓別人知道的軟弱，還有那些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想法？”
“恐怕沒有多少能夠瞞住她的東西。”
失憶蕾姆沉默了一下。
篝火的光映在她臉上，明暗不定。
“那他還有什麼東西，是可以自己決定要不要交給別人的？”
菜月昴張了張嘴。
這一次，他沒有回答。
他先前也曾想過，倘若能有一個人知道那些無法解釋的經曆，事情是否就會變得輕鬆一些。
可主動開口傾訴，與連沉默時的念頭也被悉數看見，終究有著區別。
而光幕中的自己，似乎連這點區別都已經不再計較。
露格尼卡的書房內，羅茲瓦爾卻重新坐直了身體。
【羅茲瓦爾：這正是這份契約最出色的地方。省去了無謂的解釋，也不會因為隱瞞與誤解，讓判斷出現偏差。】
【羅茲瓦爾：他的每一次輪回、每一次失敗，都能夠有一位智者與他共同審視。還有比這更加可靠的協力關係嗎？】
【碧翠絲：你看著這樣的情形，就隻能想到“可靠”嗎？】
【羅茲瓦爾：那麼，大精靈閣下認為，我還應該看到些什麼？】
碧翠絲沒有立刻回答。
光幕中的對話仍在繼續。
艾姬多娜顯然十分習慣青年的態度，無論是挖苦還是諷刺，她都能輕巧地接住，再笑盈盈地推回去。
可是，麵對那張笑臉，強欲昴並沒有感到多少輕鬆。
一種難以言明的罪惡感，反而在這樣的交談中越積越深。
究竟該怎樣麵對這個女人，才算正確？
是應該感謝她，依賴她，還是像現在這樣，用刻薄的言辭拉開一點根本不存在的距離？
唯獨在這個問題上，他找不到合適的答案。
而那個平日裡能夠替他分析無數種可能的人，此刻就坐在他的對麵。
“果然，不管過多久，你都是個讓人討厭的女人。”
“哎呀，這評價還真讓我高興呢。”
艾姬多娜托著臉頰，微微眯起眼睛。
“對溫柔又貪婪的你而言，與其成為那些令你心生好感的人中的一個，或者成為一個被你漠視、讓你連伸手相救的價值都看不到的人……”
她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他。
“我反倒更願意成為那個能夠深深刺痛你的內心，留下一道拔不出來的傷痕，讓你即使憎恨，也無法輕易忘記的人。”
“對我而言，那可要令人高興得多。”
賢者之塔裡，碧翠絲緩緩坐直了身體。
那番話讓她想起了一件始終沒有得到答案的事。
她已經離開了禁書庫。
已經握住了自己想握住的手。
可關於那場漫長等待的疑問，並沒有隨著她離開那扇門，就一並消失。
尤其是此刻。
當她親耳聽見，母親竟然能夠微笑著談論留在別人心裡的傷痕時，那個被她壓下去的問題，終於再也無法忽視。
【碧翠絲：昴。】
【菜月昴：我在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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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碧翠絲：你在茶會上，有沒有問過她關於貝蒂的事？】
異國樹林中，菜月昴準備輸入文字的手指，停住了。
【碧翠絲：關於禁書庫，關於那個約定。】
【碧翠絲：還有母親讓貝蒂等待的“那個人”，究竟是誰。】
塔內安靜下來。
艾米莉亞擔憂地看向她。
碧翠絲的小手仍放在膝頭，看起來沒有太大的動作，指尖卻已經將裙擺攥出了深深的褶皺。
【菜月昴：……我問過。】
【碧翠絲：她是怎麼回答的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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