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65章 被排除的人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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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加菲爾並沒有那麼不講道理。”
萊因哈魯特搖了搖頭,替已經離開的金發少年辯解。
“他對你的態度確實很嚴厲,但那也是承認你實力的一種表現。隻是,你的強大沒辦法一眼看出來,他還不知道該怎麼接受。”
“被那麼多小花招耍得團團轉,會生氣也正常吧。”
強欲昴聳了聳肩。
“可當時除了那樣,我也找不到別的辦法。要說後悔或者反省……倒也沒有。”
話音落下,光幕中的景象漸漸浮現出另一重輪廓。
墓所。
結界。
以及那片曾經讓許多人無路可逃的——聖域。
【加菲爾:……原來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的。】
少年緊緊咬住牙關。
他終於知道,光幕裡的自己為什麼連那隻攙扶的手都不肯接受了。
那時,墓所的結界限製著居民離開,而大兔的威脅正在逼近。想讓所有人活著出去,就必須先解放聖域。
偏偏,加菲爾絕不允許這件事發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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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守著那片土地,守著自己深信不疑的判斷,將企圖改變現狀的強欲昴與艾米莉亞視作必須阻止的對象。
於是,剛剛握住魔女之手的青年,開始了反複嘗試。
究竟重複了多少次,光幕沒有給出一個能夠讓人輕易理解的數字。
但當最後的結果呈現在眼前時,眾人終於看見,那些被折疊起來的死亡,究竟換來了什麼。
強欲昴掌握了聖域內所有人的行動。
誰會在什麼情況下做出怎樣的反應,哪一步會遭到阻撓,又要提前在哪裡改變安排——原本充滿變數的局麵,被他一點點摸透。
而加菲爾,被徹底排除在了整個計劃之外。
他的每一次阻撓,都被提前繞開、封死,直到他再怎麼憤怒,也無法觸及真正決定局勢的那些環節。
【奧托:他把所有人的行動都算進去了……唯獨不需要讓加菲爾先生理解。】
【羅茲瓦爾:大兔可不會耐心等到所有人意見一致,再決定什麼時候到來。】
【羅茲瓦爾:麵對一個堅持阻止居民撤離的人,讓他的阻撓失去作用,難道不是應當優先處理的事情嗎?】
這一次,加菲爾沒有立刻罵回去。
他的拳頭攥得咯咯作響。
因為那個被排除的人,確實在阻止別人逃命。
光幕中的進程沒有因為他的沉默而停下。
強欲昴秘密通過墓所的試煉,解除了結界。羅茲瓦爾則提前與琉茲完成溝通,著手引導居民避難。
一切都在向前推進。
隻有加菲爾還在拚命抗拒。
等他終於弄明白發生了什麼,居民的撤離已經結束。
他守了十幾年的地方,已經不再需要他繼續把守。
【艾米莉亞:連試煉……也是昴自己完成的。】
賢者之塔內,艾米莉亞的手指緩緩收緊。
在那份安排裡,她沒能親手跨過的難關,被昴接了過去。
而加菲爾不肯放下的執念,也沒有等來一個由他自己走出去的機會。
所有人都可以被帶離聖域。
可原本困住他們的東西,並沒有因此一同消失。
畫麵中,加菲爾依舊留了下來。
隨後到來的,是大兔。
少年引以為傲的力量,沒能擋住那場災厄。
等到強欲昴與羅茲瓦爾將他救下時,他已經被逼到了瀕死的境地。
“……蠢貨。”
光幕外,加菲爾從牙縫裡擠出了兩個字。
沒有人問他在罵誰。
他盯著那個連站起來都困難的自己,額角的筋脈一點點繃起。
自以為在保護所有人,結果卻險些把所有人拖進危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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