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地後，陳玉樓長舒一口氣，臉上劫後餘生的慶幸還沒散去。
“蘇兄沒事就好。”
蘇陽臉色蒼白，語氣平靜得近乎冷漠：
“底下那些人，凶多吉少。
抱歉，我儘力了，但救不了全部。”
這話一出，空氣凝固了一瞬。
陳玉樓猛地擺手，神色急切：
“蘇兄言重了！你能從蟲口裡救出我這麼多兄弟，這份恩情我陳玉樓記下了！不必自責！”
跟著他下來的弟兄，大半都是蘇陽一個人扛著帶出來的。
這已經是絕境中最好的結局。
蘇陽微微頷首，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半分：
“隻要陳兄不怪我剛才袖手旁觀就行。”
陳玉樓目光堅定，直視蘇陽雙眼：
“剛才上麵的情況，我們看得清清楚楚。
那是他們的造化未至，怨不得你。”
事實擺在眼前。
在那種生死一瞬的關頭，蘇陽優先保全身邊的昆侖和卸嶺兄弟，無可厚非。
腳下的碎石還在微微震顫，蘇陽沒有片刻遲疑。
救人是當務之急，帶著已經脫離險境的人先上去，這個念頭連閃都沒閃過。
“你竟不怕那些毒物？”
紅姑的目光緊緊鎖在蘇陽身上，眼底滿是探究。
其餘幸存者的視線也齊刷刷地聚攏過來。
方才那漫天蜈蚣的凶威，在場眾人心有餘悸。
若非蘇陽出手，除了身手敏捷的幾個，其他人早就成了蟲口腹中之物。
此刻站在這處高地上的，除了鷓鴣哨、老洋人以及被鷓鴣哨順手帶出的楊副官，其餘全是蘇陽從鬼門關拉回來的人。
更關鍵的是，剛才那些蜈蚣仿佛有靈智一般，明明饑腸轆轆，卻對蘇陽避之不及，生怕沾染分毫。
既然大家都盯著自己，蘇陽索性攤牌。
他神色平靜，語氣淡然：“自幼習武，體內積蓄內力。
方才不過是稍加釋放，便足以震懾群蟲。”
此地無外人，那個原本膽小如鼠的楊副官早已順著掛山梯爬得無影無蹤。
剩下的，都是鷓鴣哨師兄弟、陳玉樓、紅姑，以及一眾受過蘇陽恩惠的同伴。
滴水之恩湧泉相報，況且這是救命的大恩。
即便心裡有所顧忌，也不會在此時此地生出歹意。
說出口，反而能徹底消除隔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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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武功？”
幾個字一出，周圍瞬間死寂。
眾人瞪大雙眼，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。
鷓鴣哨向來沉穩，喜怒不形於色，此刻也難掩震驚：“蘇兄，此言當真？並非戲言？”
連他都如此失態，足見此事衝擊之大。
蘇陽未發一言。
他隻是腳尖輕點地麵，一股無形的氣勁轟然爆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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