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地方，他們就吃了兩次大虧。
頭一回還能拉回半數兄弟。
這回去翁城，十個人進去，連一個都剩不下。
死人太多，軍心必散。
楊副官就是個現成的出氣筒。
既能安撫亡靈，又能震懾部下。
一舉兩得，妙哉。
鷓鴣哨和老洋人站在陰影裡，一聲不吭。
反正他們也不是什麼善類。
楊副官這種貨色，死有餘辜。
若不是蘇陽來得及時，今天躺在那裡的就不止是幾個小兵。
指不定鷓鴣哨都得交代在裡麵。
……
上午十點半。
祭祀大典準時開場。
場麵空前熱鬨。
連那些掛彩的傷兵，都掙紮著爬來看戲。
高台之上，繩子勒進肉裡。
被綁著的正是楊副官。
此刻的他，麵如土灰。
褲襠濕了一片，尿騷味混著血腥氣，刺鼻得很。
四周目光如刀。
每一道視線都像是要把他皮扒下來，抽筋剝骨。
楊副官渾身發抖。
他知道， 爺的勾魂索已經套上了脖子。
神仙難救。
蘇陽帶著花靈、紅姑擠在人堆裡。
看著這一幕，蘇陽麵無表情。
這種人，就該死。
花靈和紅姑眼中也沒有半分憐憫。
相反，嘴角甚至勾起一絲快意。
回想翁城那一戰。
若非她們和蘇陽拚命趕回。
陳玉樓和鷓鴣哨恐怕早就成了野猴的口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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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親手捅他刀子，已經是看在同袍一場的情分上。
吉時一到，花瑪拐掐著表，嗓門拔高八度：“總把頭羅帥，駕到！”
這一嗓子喊出去，底下黑壓壓的人群立馬炸了鍋。
歡呼聲跟滾雷似的，震得耳膜發疼。
陳玉樓領著羅老歪邁步上台。
前者麵如平湖，連眼皮都沒多抬一下。
後者倒是樂得找不著北，嘴角咧到了耳根子，根本收不住。
蘇陽在旁邊瞥了一眼，低聲嘟囔：“羅帥威風是真威風，就是沉不住氣。”
紅姑眼風一掃，似笑非笑：“話裡有刺兒？”
“你想多了。”
蘇陽擺擺手，沒接茬。
台上，陳玉樓手掌向下虛按。
原本喧鬨的場麵，瞬間死寂。
他眼底閃過一絲得意，畢竟這控場功夫，沒點底子拿不出來。
“各位兄弟！”
陳玉樓聲音洪亮，字字砸地。
“咱們今兒聚在這兒，不為別的，就為了給死去的弟兄們討個公道！”
他側身一指身後，“這人，大家熟吧？”
“若非此人，翁城一行哪能折損大半？活著回來的，十個指頭都數得過來！”
陳玉樓目光如刀，剮向楊副官。
“這種人，該不該死？該不該殺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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