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蘇兄言之有理。”
鷓鴣哨深吸一口氣，強行壓下躁動。
翻身下馬，韁繩交予隨從。
此番是求教上門，禮數周全方能成事。
若是惹惱了高人，摸金秘術怕是連聽都聽不到半句。
拴好馬匹，蘇陽率先邁步跨入山門。
殿內燭火搖曳，一僧人正盤膝而坐，誦經聲低沉渾厚。
感應到生人氣息，老僧誦念聲戛然而止。
他緩緩轉身，渾濁的雙目掃過眾人，最終定格在蘇陽身上。
那一眼，讓老僧渾身一震。
旁人眼中，蘇陽隻是尋常模樣。
但在老僧眼底，這小子周身竟纏繞著刺目金光，宛如神佛臨世。
這份驚駭並未掩飾，落在其他人眼裡，顯得極為突兀。
“可是了塵大師？”
鷓鴣哨上前一步，拱手發問。
“正是老衲。”
老僧回過神來，雙手合十還禮。
鷓鴣哨心頭狂跳，難掩喜色。
身旁的花靈與洋人也鬆了口氣。
千裡迢迢，總算沒白跑。
鷓鴣哨連忙道：“久仰大師乃摸金一脈傳人。”
這話一出，老僧動作一頓。
他眯起眼睛，上下打量鷓鴣哨：“閣下何人？”
既然知曉底細，定是衝著自己來的。
是非敵友，需先探明虛實。
“在下搬山道人，鷓鴣哨。”
對方再次行禮。
“原來是搬山一派。”
老僧眼中閃過一絲詫異，隨即恢複平靜，“請講。”
鷓鴣哨直言不諱：“今日冒昧打擾，是想請大師出山，助我等尋找西夏黑水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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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僧眉頭緊鎖，麵色陰沉：“老衲金盆洗手多年，施主恐怕要失望而歸。”
鷓鴣哨急了，剛要爭辯，蘇陽伸手攔住了他。
蘇陽上前半步，語氣平緩卻字字千鈞：“家師無意失禮。
隻是我族世代背負‘鬼眼’詛咒，活不過知天命之年。”
“唯有雮塵珠能解此厄。”
他直視老僧雙眼：“如今風向已轉，黑水城中確有寶物蹤跡，這才不得不厚顏求助。”
了塵聽罷，手中念珠猛地一停。
他抬眼看了看眼前幾人，隨即釋然頷首。
“搬山道人入古墓，所圖非金銀玉器，唯求那能續命的仙草。”
“看來外界傳言，確是虛妄。”
鷓鴣哨麵色謙恭，拱手作揖：“大師明鑒。
我族源自紮格拉瑪，如今血脈凋零，近千年來，皆受鬼眼之厄困擾。”
“既知雮塵珠線索，為解這百年詛咒，隻能勞煩大師出山相助。”
了塵眼底掠過一絲悲憫，卻並未動容。
“諸位心意，老衲心領。”
“隻是貧僧早已斬斷前塵俗緣，這趟渾水，怕是要讓各位失望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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