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善哉。”
了塵聞言，緊繃的神色緩和不少。
接著，鷓鴣哨將墓中遭遇一一說明。
當提到蘇陽並未殺生，隻是擊傷野貓時，了塵的目光瞬間轉向蘇陽。
“大師為何這般看我？”
蘇陽輕笑一聲。
了塵雙手合十：“施主菩薩心腸，留了那些畜生性命，老衲在此謝過。”
說完，他還鄭重其事地行了個大禮。
“大師折煞我了。”
蘇陽趕緊扶起老人。
被攙扶起來的了塵打量著蘇陽，滿眼讚賞：“心懷慈悲者，必有福報。”
這話一出，在場眾人嘴角同時抽搐。
蘇陽有慈悲之心？
扯淡。
要是真有良心，當初在瓶山，他早就把變異猴群屠乾淨了。
蘇陽聽著都有點繃不住。
主要是太尷尬，臉皮薄的人都覺得臊得慌。
畢竟了塵這番話，簡直是在給他貼金。
蘇陽隻能硬著頭皮，裝出一副正氣凜然的樣子：“大師客氣，借您吉言。”
花靈在一旁看得直翻白眼，但到底沒把那層窗戶紙捅破。
了塵大師輕笑一聲，轉身進禪房取了副畫卷出來，遞給了鷓鴣哨。
鷓鴣哨一臉懵，伸手接住。
“展開看看。”
他沒多問，依言抖開卷軸。
紙上並無繁複圖案，僅懸著兩個大字，筆鋒淩厲，透著一股子狂放勁頭。
“慈悲。”
鷓鴣哨念出這兩個字，心頭莫名一緊。
了塵微微頷首：“鷓鴣施主，可懂這兩字分量？”
“請大師指點迷津。”
鷓鴣哨態度恭謹。
“慈者，予眾生樂；悲者，拔眾生苦。”
了塵目光如炬，“摸金這一行，背陰討生活，罪業深重。
最忌諱的就是丟了做人的底線。”
“既然你要學這趟手藝，貧僧有責任引你向善。
你是江湖頂尖的好手，這點我知曉。”
“但若你行事隻知狠辣決絕，沒了這點慈悲心腸，隻怕是解開了眼前的死結，卻解不開命裡的劫數。”
“大師教誨，晚輩銘記。”
鷓鴣哨鄭重拱手。
他心裡清楚，這是對方在點化他：手段可以毒，心必須軟。
了塵點了點頭，環視眾人：“明日動身，目標西夏黑水城。”
“多謝大師成全。”
幾人齊聲致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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待那老和尚背影消失，老洋人湊上前，壓低聲音問：“師兄，這老和尚話裡有話啊。”
鷓鴣哨沉吟片刻：“他在提醒我，做事要有度，別為了目的不擇手段。”
蘇陽在一旁嘴角微揚，插嘴道：“鷓鴣兄，我覺得還不止這些。
大師恐怕是想讓你把那顆浮躁的心，徹底靜下來。”
鷓鴣哨愣了一下，隨即點頭認可。
既然是明早出發，大夥兒便各自回去收拾東西。
蘇陽和鷓鴣哨熬了一宿，倒頭就睡。
再睜眼時，日頭已經偏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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