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，第二塊天書要麼毀於一旦，要麼流落江湖，再無蹤跡可循。
這意味著，他們苦苦追尋多年的雮塵珠下落，大概率永遠成謎。
原本以為曙光就在眼前，沒想到卻是萬丈深淵。
希望越大，失望越狠。
金算盤在一旁看著這一幕，無聲地搖了搖頭，發出一聲長長的歎息。
眼看氣氛壓抑到極點，蘇陽突然拋出一句：“二位切莫灰心。”
“雖然沒找到珠子，但我們證實了它的存在。”
“書中明確提到，詛咒與鬼洞有關。
既然文字有據可查，雮塵珠絕非虛無縹緲的傳說。”
“換個角度想，能確認目標真實存在，本身就是一種進展，不是嗎？”
這話像是一根救命稻草。
花靈反應最快，她迅速調整呼吸，轉頭看向麵色慘白的師兄：“師兄說得對！”
“此前我們尋找雮塵珠，全靠口耳相傳的猜測，心中始終沒底。”
“如今雖無下落，但至少排除了‘不存在’這個選項。”
“既然東西真在，我們就不能停下腳步。”
鷓鴣哨深吸一口氣，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。
那股瀕臨崩潰的情緒被強行壓了下去。
他抬起頭，眼神重新變得銳利如刀：“師妹說得對。”
“無論如何，我必須拿到雮塵珠。”
就在兩人情緒剛剛回暖之際，蘇陽卻又輕飄飄地補了一刀。
“如果……它現在根本不該現世呢？”
這句話如同冰水澆頭。
三人動作一頓，齊刷刷地望向蘇陽。
鷓鴣哨眉頭緊鎖，眼中疑慮叢生：“蘇兄此話，何意？”
帳篷外的風聲呼嘯，像是某種嗚咽。
蘇陽把玩著手中的火折子，火星明滅間，他抬眼看向對麵兩人，語氣平淡得近乎冷酷。
“珠子既然有靈，早就該顯跡。”
“現在呢？連個影子都沒留下。”
“路斷了，就是斷了。”
鷓鴣哨握著刀柄的手指猛地收緊，骨節泛白。
花靈也是渾身一僵，臉色瞬間慘白。
這一盆冷水，潑得透心涼。
蘇陽沒給他們喘息的機會，目光掃過鷓鴣哨鬢角的霜雪，又瞥了一眼旁邊沉默寡言的老洋人。
“老鷓鴣，話難聽，但理是這個理。”
“你我都清楚，紮格拉瑪氏的香火，快絕了。”
“你們倆這把年紀，還能撐幾年？”
“與其在死胡同裡撞得頭破血流，不如娶妻生子。”
“血脈不斷，希望才在。”
“要是連後代都絕了，就算雮塵珠就在手邊，又有什麼意義？”
這話像重錘，砸得鷓鴣哨啞口無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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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靈垂下眼簾，長睫顫抖，似是在極力壓抑內心的波瀾。
他們想反駁。
想說自己為了使命可以犧牲一切。
可理智告訴他們，蘇陽沒說錯。
現實太殘酷，容不得他們任性。
見氣氛凝固，蘇陽身子前傾，壓低聲音，字字誅心。
“十幾年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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