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不是剛打了那瓶特效藥嗎？怎麼還會這樣？”
特效藥的事，二月紅心裡清楚。
那是陳皮從東瀛人手裡弄來的。
按理說，勾結外敵是大罪，該逐出師門。
可看在是為了救丫頭的份上，二月紅一直忍著沒說。
如今看來，這藥似乎起了反作用。
謝老九盯著陳皮：“那藥，還有剩的嗎？”
“有！就最後一瓶！”
陳皮轉身就跑，“我去拿！”
片刻後，小瓷瓶被遞到謝老九手中。
謝老九拿著瓶子端詳許久，沉聲道：“找個僻靜處，我要驗驗這藥的底子。”
二月紅不敢怠慢，引著兩人進了偏廳。
檢查完畢後，謝老九臉色鐵青。
“九爺，這藥真能救人？”
二月紅眼中還存著一絲希冀。
謝老九轉頭，目光如刀般剜向陳皮：“這藥，真是東瀛人給的？”
“是！”
陳皮點頭如搗蒜，“之前打過，師娘確實不疼了，精神也好轉了不少。”
“好轉，還是止痛？”
謝老九冷冷追問。
陳皮一愣：“都……都有吧。”
“每次打完，藥效過後都會更痛苦，對吧？”
二月紅猛地抬頭，連連點頭：“不錯！正是如此！”
謝老九冷笑一聲，將瓷瓶重重拍在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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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陳皮，你被那些倭寇耍了！”
“這根本不是什麼神藥，而是‘慢性劇毒’！”
“什麼？”
兩人震驚失色。
謝老九一字一頓：“這是‘蝕骨散’的變種成分。
專門用來控製聽話的傀儡，讓他們在極度依賴中慢慢衰竭！”
謝老九話音剛落，廳內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。
二月紅臉色驟變，眼底湧起滔 火，猛地轉頭死死盯著跪在地上的陳皮。
“陳皮！”
這一聲暴喝，帶著壓抑到極致的寒意。
陳皮渾身一顫，撲通一聲重重磕頭，雙手揚起便往自己臉上抽去。
“師傅！是我該死！我竟不知那藥有這般毒……是我害了師娘啊！”
巴掌聲清脆作響，他卻似毫無知覺，隻顧著悔恨自責。
謝老九抬手攔下欲再動手的二月紅，沉聲道：“二爺，事出有因，不必全怪他。
這西洋奇物流入內地尚淺，陳皮不識貨，被人蒙騙也是常理。”
二月紅胸口劇烈起伏，狠狠剜了陳皮一眼，冷硬道：“滾起來，賬以後慢慢算。”
陳皮掙紮起身，眼神陰鷙，那裡麵翻湧的不是對師父的怨懟，而是恨不得食肉寢皮的殺意。
那些島國狼子野心，竟敢用這種 來謀害良家婦女，尤其是裘德考手中的東西。
若是師娘有個三長兩短，他陳皮就算拚儘最後一口氣，也要拉著那些人陪葬。
此刻，悔意如毒蛇般啃噬著他的心。
恨自己為何不聽勸告，恨自己為何輕信外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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