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83章 昨夜冰與火，今朝故人妒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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燕九驍黑沉的眸子裡壓著翻湧的醋意：“怎麼，我的好玉娘，到了現在還不肯死心，今日去鋪子裡，是不是又借機瞧見他了？”
他指腹摩挲著她白皙的下頜，語氣裡帶上了上位者的涼薄與危險：“看來……是他日子過得太閒了。我讓辦的差事，還是太少了些。”
沈玉娘被他捏得隱隱作痛，心裡起先升起一股火氣，可借著涼涼的月色，被甜酒浸得有些微醺的腦子，卻在這一刻異常地清晰起來。
若是王珩根本就不是亡夫王裴，按照燕九驍的性子，隻會直接冷斥一句“他根本就不是”。
可燕九驍如今說了什麼？他說“他太閒了”“差事太少”？
他為什麼不直接否認？
沈玉娘心跳狂跳，拽著他的衣領問道，“別顧左右而言他，你快跟我說，你到底查出來什麼了？”
燕九驍目光冰冷，低沉的在她耳邊吐字：“沈玉娘，那天晚上……我們在岩洞裡，你跟我在一處時，叫得有多大聲？他必定聽得一清二楚。你說，他心裡當時是怎麼想的？”
“若他真還是你的前夫王裴，聽著自己的妻室在別的男人身下喊成那樣……若是換作我，早恨不得一頭撞死在牆上。”
這段話又酸又毒，簡直就像尖刺般紮人。
沈玉娘原本還想借話試探，如今聽他這般輕狂醋譏，那股不服輸的倔脾氣噌地一下便頂了上來。
她涼涼地譏諷道：“那可說不準，畢竟這種事也不全是靠蠻力，說不定……人家聽了隻是心裡暗嗤，覺得九爺這床笫間的本事，連他往日的一半都不如呢。”
突然安靜的可怕。
“沈、玉、娘！”
燕九驍眼底燃了火：“上回在榻上，你不是親口承認了，為夫比他強上千百倍嗎！”
“是麼？”沈玉娘哼道，“那還不是某人硬逼我說的？”
“好……好好好！”
燕九驍怒極反笑，胸膛極重地起伏了兩下，眼尾全都氣紅了，“是我逼你的，是吧？那咱們今夜就在這兒，好好再試試，看看到底是不是我逼你的！”
話音未落，石桌上的水晶夜光杯、瓷盤碟子，連同那一壺發酵芳醇的馬奶葡萄酒，全被他卷起暗勁大掌一掃，順手推向桌沿，碎裂的水晶與緋紅的酒液一地狼藉。
下一瞬，沈玉娘的後背已被他摁進冷硬寬大的石桌上。
燕九驍急雨般的吻混著濃烈醇悶的葡萄果香，瘋狂地壓了下來。那吻凶狠得毫無章法，直接將她未出口的辯駁全扣進喉嚨裡，肆意劫掠著她的氣息。
冰涼的石桌麵透著寒意，而身上籠罩下來的男人卻像一團正值高燒的熱火。
如此冰與火的劇烈撞擊，讓沈玉娘被親得一陣頭暈目眩、喘不過氣來。她腦中發脹，心底忽然升起一陣沒頂的悔意。
真要命……不該在酒後去戳他的痛腳！
她怎麼就忘了？前兩天自己不過是提了王珩一回，結果被他硬生生按在屋裡好頓折騰，害得她整整兩日腰酸腿軟。
“燕……九……嗯！”
沈玉娘心口一跳，整個人猝不及防地溢出一聲悶哼，終究是又急又慌地認了對峙裡的下風，借著最後的勁道，手掌捏成拳，在他厚實的肩頭狠狠捶打了兩下，咬碎了一連串喘息低罵道：
“你個混賬……輕些！”
“沈玉娘，你給老子睜大眼睛看清楚，我是誰！”
他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…… 她眼尾瞬間泛起濕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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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上的酒壺碎片周圍還淌著清冽的殘酒，空氣裡濃鬱的陳釀香氣，漸漸掩蓋了嬌弱急促的喘息與無助的嗚咽。
“哭什麼？剛才罵我的勁兒呢？”
燕九驍居高臨下地看她，看她被欺負得咬緊紅唇、眼神迷離的模樣，心裡又氣又愛，隻覺得自己真是被她拿捏在手裡…… 他低頭吻住唇角，貼在她發燙的耳畔問道：“說，到底是我好，還是王裴好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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