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89章 你哭過了，為他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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結果，燕九驍就是這樣一分心，隻這一刹那的失神，兩個小崽子同時用力……實在是太癢了，他一個沒穩住，右腳不受控製地往旁邊踏出了半步。
“動了！動了！”
掛在他身上的兩隻人小鬼大的崽子立刻叫出聲：“爹爹，你挪腳步了，我們贏啦！贏啦！”
燕九驍尷尬地輕咳一聲，回了神，把腿上和肩膀上的兩小隻撈下來放到地麵上，試圖為自己爭取：“這步可不能算啊，剛剛是事出有因……”
“怎麼就不算了？”大郎雙手一叉腰，將剛學的話原樣搬了出來，“君子一言，駟馬難追，這可是先生日日教導我們的話，爹爹想做小人嗎？”
燕九驍瞧他們認真的小模樣，覺得好笑，順手往窗台一指：“行了行了，別跟爹爹鬨，快看看是誰來了。”
兩兄弟刷地順著手指扭頭，一瞧見窗邊的沈玉娘，就像兩隻小燕子似的，撇下燕九驍，衝去廊檻前大喊：“娘親！娘親！你聽到沒？爹爹打賭輸給我們啦，他同意給糖吃啦！”
沈玉娘依舊悠閒地單手托著腮，笑意盈盈地望向兩個滿臉盼望的孩子：“哦？可是娘早就說過了，咱們家裡我說了算，爹爹也得聽我的。”
這一句話，像是一盆涼水澆下來。
兩隻小崽子頓時小肩膀一縮，委屈吧唧地耷拉下腦袋。
大郎自言自語般嘟囔：“也是……娘早就說過，家裡大小事情，全得娘親說了才算。”
二郎在一旁毫不客氣地附和，重重歎了口氣：“對，沒錯！爹爹，你說你有什麼用？”
站在原地的九五之尊燕九驍：“……”
沈玉娘看向當朝天子被自家兩個三歲崽子嫌棄得沒脾氣的吃癟模樣，實在覺得好笑，但又覺得稍微有點駁這男人身為一家之主的麵子。
她輕眨了眨眼，對兩個孩子溫聲道：“家裡雖是娘親作主，但既然你們與爹爹立了約、打了賭，又有道理在手，咱們就得講究有諾必踐的法度。今日這糖，娘準你們一人吃兩顆。”
大郎眨了眨大眼睛，沉穩地分析道：“可是娘親，既然約定是一定要踐行的，那我們方才跟爹爹打賭，講好的便是一人三顆糖。若改作兩顆，豈不是也違了諾言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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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郎在旁眼珠子一轉，立刻接話：“對呀，對呀！娘，是一人三顆！”
燕九驍聽得大樂，心底那股被小家夥們嫌棄的晦氣立刻沒影了。他揉了揉他們的小腦袋，隨即抬眼望向窗台：“你看，玉娘……”
“娘！”
“娘親！”
燕九驍和兩個孩子，一大兩小，三個人頂著相似的麵容，正眼巴巴地盯著沈玉娘。
沈玉娘隻覺得心頭仿佛被什麼溫熱軟糯的東西輕輕撞了一下，心都軟了。
“好、好，”她沒好氣地笑出聲，妥協地擺了擺手，“三顆就三顆，君子一言，駟馬難追。快去前院找諸嬤嬤要吧，隻準含著，可不許用牙硬咬。”
“娘親最好了！”
兩個小家夥一聽，立刻發出一聲快活的歡呼，像兩隻甩著尾巴的小獸，嗷嗷叫著撒丫子朝前院跑掉了。
微風從院中梨樹間徐徐吹過，燕九驍站在日影裡，安靜凝望著笑顏如花的沈玉娘，那些在重重宮牆、朝堂紛爭間積攢了一整個早上的怒意和醋勁兒，似乎一下就消散了。
“今日怎麼回來這麼早？”沈玉娘看了眼天色，這時候天還沒黑呢。
她隻穿了白色裡衣，轉身回了內室，繞到屏風後開始穿衣裳。
沈玉娘愛美，加上燕九驍時不時叫人送來布料，燕玲也常給她拿著料子比劃，總說這料子這麼做好看、那麼做顯身段。衣櫃裡早已塞得滿滿當當。
她想著傍晚風涼，挑了一件茜草海棠紅十樣錦方領交袷長襖，底下配了一條黛青隱金紋的百合纏枝馬麵裙。
屏風外頭傳來沉穩的腳步聲。燕九驍已然步入內室，在一旁圓桌前坐了下來。
春喜十分有眼色，上了茶水，便弓著身子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，還周到地將外頭那扇雕花槅扇門輕輕合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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