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91章 玉娘硬語氣走帝王，皇後悲訴完璧之身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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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過了好一會兒，或許是沒有得到回應，加上諸嬤嬤一直說鴨梨湯要涼了，兩個孩子又跟著回去了，外麵恢複了安靜。
沈玉娘舒了一口氣，這時候實在是不想和孩子們對上。
燕九驍指了指外麵，“玉娘，王珩也好，王裴也罷，這件事其實沒那麼重要，畢竟都過去了，我不是非要揪著這件事不放，我對你來說到底是什麼？還是，真就隻是一個你根本不在意的，一百文雇來的野男人而已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沈玉娘忽然覺得有些好笑，“當初不就是說好了借種？”
“你……”
燕九驍渾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間凝固， “好一個借種，好一個一百文……”他自嘲地低喃，聲音輕得如同夢囈，最後深深地看了一眼沈玉娘那張令他魂牽夢縈的麵容，不再多說一個字，驀然甩袖離去。
雕花木門被沉重地摔上，發出“砰”的一聲巨響，震得屋內的燈火劇烈晃動，最終歸於無邊無際的死寂，隻有灑進窗欞的一線冷月清輝，將沈玉娘的身影拉的老長。
沈玉娘撐著發軟的膝蓋慢慢走到妝台前，隨手用火折子挑亮了一盞小燈。
銅鏡裡的女人麵若桃花，鎖骨處和頸間全是青紫的齒痕與吸吮印記，還有嘴唇，被吻得飽滿紅腫，甚至下唇角還有一絲滲過血的細微裂口。
隻要是一個活人，被那樣狂熱、極儘全力的占有和癡纏過，身體都不可能是一片平靜的死水。
她伸手，微涼的指尖輕輕碰了碰那道被親的有些麻的唇角。
“……真是個傻子。”
她低聲，有些氣鼓鼓的說道。
***
另一邊，深宮之中的坤寧宮，卻是另一番死寂與壓抑。
崔皇後雙眼紅腫，頹然坐在紫檀木鳳椅上。她對麵坐著的，正是當朝世家之首的崔閣老。
崔閣老臉色鐵青，伸手撚了撚頜下保養得宜的美髯，語氣裡滿是恨鐵不成鋼的訓斥：“沒用的東西！淨在宮裡給我惹事！如今局勢微妙，正是該小心翼翼行事的時候，你怎麼又去招惹陛下？”
“我沒有招惹他！”崔皇後悲從中來，哽咽道，“王珩表哥命在旦夕，我不過是叫禦醫去瞧瞧，何錯之有？”
“糊塗！”崔閣老猛地拍了拍扶手，壓低聲音怒喝，“這種時候，你摻和進王家的事做什麼？也怪我當初沒想太多，王家往崔家遞過庚帖…… 現在，你和王珩那點舊事，京中幾個熟人誰人不知？正因如此，你成為一國之母後，才更該謹言慎行、好好避嫌！”
“避嫌？爹爹如今說得好輕巧，您是不是真的不管表哥死活了？”崔皇後悲憤欲絕，冷笑連連，“爹爹當初費儘心思把我捧上這後位，甚至不惜拆散我和表哥。我生在崔家，自幼錦衣玉食，受世家最好的供養與教誨，便該為家族獻出一生……這般大道理，我聽了半輩子，也認命了！可你們如今為何還要來指責我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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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著女兒哭得發顫，崔閣老到底有些於心不忍，語氣稍稍放緩了些：“你那王家表哥，也是個會惹事的。這一次，陛下搜出了一本私密賬冊，上麵羅列了各大世家的名諱。你表哥倒是好手段，直接送了四十萬兩白銀過去以表忠心！”
崔閣老閉了閉眼，臉上浮現出一絲陰狠與無奈：“他這是在乾什麼？他這是在逼著我們崔家也跟著割肉捐錢！我們崔家自始至終未曾參與那樁案子，陛下就算是難得糊塗，也不至於強壓到崔家頭上。”
說到這裡，崔閣老話音一轉，目光銳利地看向皇後：“宮外有消息說，陛下近期極少回宮？”
崔皇後咬著下唇，偏過頭去：“是。”
“爹爹，外頭那個女人……到底是什麼來路？”她忍不住尖聲問道。
“不過是個市井寡婦罷了！”崔閣老冷哼一聲，眼底滿是輕蔑與厭惡，“也不知用了什麼下作手段，竟勾得陛下連魂都沒了，讓皇帝連連綿都不顧！說到底，還是你沒用！不僅沒能給陛下開枝散葉，甚至在宮裡連君王的人都留不住！”
“我留不住他？”
這一句斥責，仿佛徹底點燃了崔皇後心中的炸藥。她忽然停止了哭泣，忽而癲狂地慘笑出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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