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玲坐在鋪子後的半截門鬥裡閒話,兩人正在商量著給家裡幾個人裁量冬節的暖衣。
兩人正細細說著,恰在此時,對門鋪子的七叔走了過來,他笑的和藹,道:“沈娘子,今天有閒暇呢?打擾了,我家公子近日身子稍微見起,想請沈娘子過那邊茶室吃杯茶,有樁事,正該好好和娘子商議一番,隻是站在此處說的話,總有些不便……”
沈玉娘有些意外地側目:“王公子醒了?不知七叔說的,是哪樁緊要事?”
“正是先前在山洞裡,與娘子敲定的那條銀礦窯口的事。”
七叔微微壓低了些聲音,帶著笑意解釋起來:“沈娘子有所不知,這開掘礦脈、入官府紅契,這裡頭的門道繁雜得很……隻是到底難不倒我們王家。原本上月就該給娘子備妥當的。偏生我家公子這回高燒過重,險些丟了半條命,在這榻上足足躺著昏亂了十來天,好不容易才撿回一口氣。”
沈玉娘聽著,垂了垂眼簾,並不覺得意外。
這陣子街頭巷尾早就傳遍了。王珩病危、向帝王求恩旨討禦醫,卻被直接硬杠駁回的事。
有人說帝王鐵石心腸、不顧情麵、手段過於狠絕無情,可也有許多尋常老百姓卻拍手稱快,太醫本就是供給天子與後宮藥膳宮診的地方,憑什麼世家公子得了病,就能隨便把宮裡的大夫往自家宅院裡拽?皇帝這規矩立得分明,不伺候那些居功自傲的特權,做得再正氣不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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