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09章 帝心難測，偏殿地龍暖春意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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巍峨的皇城籠罩在一片蒼茫之中，朱紅宮牆映著皚皚白雪，紅白相襯，透著一股肅殺而莊嚴的氣息。
一陣急促的馬蹄聲踏破了風雪的寂靜。衛錚披著一身落雪，策馬疾馳至宮門前，翻身下馬，從腰間解下通行的令牌，遞了過去。守門的禁衛湊近一看，頓時換上了一副笑臉：“喲，衛大人！您可是好久沒回宮了，這是在哪兒給陛下辦什麼差呢？”
衛錚麵色冷峻，瞥了他一眼，淡淡道：“不該問的別問。”
那禁衛也不惱，笑嘻嘻地連連點頭：“哎，好嘞！您快些進去吧，眼看著時辰就要落鑰了。”
衛錚應了一聲，從懷裡摸出一把碎銀賞錢，丟過去，便牽著馬往裡走。禁衛手忙腳亂地接住賞錢，喜笑顏開地打千兒：“哎喲，多謝衛大人賞！”
旁邊一個新調來的年輕禁衛壓低聲音問：“哥哥，這人誰啊？這麼大做派？”
“你剛來不知道，”拿了賞錢的禁衛把銀子妥帖地揣進袖兜，嘖嘖兩聲，“這位可是陛下跟前最得用的禁衛副統領！從前那可是寸步不離陪駕的，後來被派出去辦差了。”
年輕禁衛好奇道：“辦什麼差？去了這麼久……該不會觸怒聖顏被貶了吧？”
老禁衛一巴掌拍在他肩上，“放屁，你知不知道眼下京城裡，風頭最盛的事兒是什麼？”
年輕禁衛揉著腦袋想了想：“您是說……恩科的事兒？江南李家出了個百年難遇的奇才？還是說那一對雙生子一起考上貢士的奇聞？”
“跟那些科舉的酸腐書生有什麼關係，是宮裡的事兒！”老禁衛左右看了看，聲音壓得更低了，神神秘秘地說，“是那位……在宮外給陛下生了兩位小皇子的貴人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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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輕禁衛瞪大了眼睛，望著衛錚消失的方向：“你是說……衛統領竟是去替陛下護著那位去了？”
“是呀。”老禁衛篤定地點點頭，“這可是天大的恩寵啊……”
皇城規矩嚴苛，過了外朝的下馬碑便不許再騎馬。衛錚將韁繩拋給接應的內侍，便大步流星地朝著暖閣的方向走去。
剛走到廊下，便迎麵撞見了急得團團轉的李守義。
李守義一抬頭，像見著了救星一般迎了上來，聲音都發著顫：“哎喲我的衛統領，你怎麼來這兒了？是不是……是不是沈娘子那邊有事了？”
衛錚點了點頭：“沈娘子有事，讓我來通報一聲。”
“阿彌陀佛！老天保佑！”李守義長長地舒了一口氣，趕緊壓低聲音催促道，“你趕緊進去吧！”心道，陛下那臉色黑得跟鍋底一樣！他伺候得是戰戰兢兢，他這頭發，就這幾天，生生愁白了一半。
衛錚也不敢耽擱，由著小內侍替他撣了撣肩頭的落雪，便掀開厚重的擋風氈簾，邁步走進了地龍燒得火熱的暖閣。
他快步上前，單膝跪地，抱拳行禮：“陛下，衛錚求見。”
暖閣內靜得隻聽見沙沙的風聲，衛錚利落乾脆地將話回稟完畢，低著頭，隻覺得周遭的空氣都凝滯了。
片刻之後，燕九驍才終於出聲，神色木雕一般：“你再說一遍？”
“娘子說明日進宮，給您賀壽！”衛錚又字正腔圓地重複了一遍。
屋內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，半天都沒有動靜。衛錚忍不住抬頭看了眼皇帝，見他木雕一樣地坐著，居然是一聲不吭，隻能小心翼翼地喚道：“陛下？”
燕九驍別開臉，看著窗外的落雪，淡淡說道：“我曉得了，你回去吧，明日用你的腰牌引她入宮就是。”
“是。”
直到從暖閣裡退出來，冷冽的風雪撲在臉上，衛錚才猛地回過神來，腦子裡仍是有些發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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