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38章 我本就是個寡婦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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燕九驍深邃的眸子裡翻湧起令人膽寒的戾氣。
“啪！”
一聲響亮的耳光聲，猶如平地一聲驚雷，猛地劈開了這令人窒息的死寂。
隻見剛才還嚇得險些抽過去的宿老太太，不知從哪兒爆發出了一股駭人的力氣。她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撲到宿大牛跟前，順手就扒下了腳上那隻厚棉鞋。
老太太根本不管三七二十一，雙手攥著那隻硬邦邦的鞋底板，掄圓了胳膊，毫不留情地往宿大牛的臉上狠狠抽了過去！
“啪！啪！啪！”
一下接著一下，鞋底板抽在皮肉上的悶響在安靜的屋子裡回蕩，聽得人心驚肉跳。老太太這幾下是真的一點都沒留手，完全是下了死力氣。宿大牛本就喝得半醉，被這突如其來的鞋底板直接給抽懵了，腦袋隨著鞋底的力道歪來倒去，連躲都忘了躲。
“我打死你個被豬油蒙了心的畜生！我讓你喝了兩口黃湯就滿嘴噴糞！”宿老太太一邊瘋狂地抽打，一邊撕心裂肺地嚎罵，眼淚鼻涕糊了一臉。
不過眨眼的功夫，宿大牛原本還算端正的臉頰，就像是發麵饅頭一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高高腫脹了起來，嘴角也溢出了刺目的血絲，整張臉腫得連眼睛都快擠成了一條縫。
老太太轉頭一看宿老爺子還傻愣愣地僵在椅子邊，頓時氣不打一處來，聲嘶力竭地吼道：“死老頭子，你還杵在那兒當活死人呐！我早就說這狗崽子是被你給慣壞了，連自己長了幾個腦袋、麵前站著的是誰都不知道了！你還不快給我滾過來打醒他！”
這一聲咆哮，總算是把三魂七魄丟了一大半的宿老爺子給喚回了魂。
老爺子想到剛才宿大牛的話，隻覺得脊背發涼，滿腦子都是什麼誅九族之類的罪責，他抬起腳，對著宿大牛的後窩心和膝蓋骨就是幾下狠踹，一邊踹一邊老淚縱橫地罵道：“畜生！你這個畜生！快跪好！給你大哥……給皇上磕頭請罪！你個不忠不孝的混賬東西，你是要害死咱們全家啊！”
宿大牛被打的太疼，終於讓他徹底清醒了過來。
臉上的劇痛撕扯著他的神經，他渙散的瞳孔終於聚焦，終於意識到了自己剛才究竟乾了什麼蠢事。
“撲通”一聲，宿大牛跪在地上，“草民該死！草民是被豬油蒙了心，喝多了黃湯滿嘴胡言亂語……”宿大牛越想越是害怕，來京城之前，他這輩子見過最大的官還是村裡的保長，一想到居然對皇帝如此言語，害怕的發抖，“求皇上恕罪……求皇上饒命啊……”
宿老太太也扔了手裡的鞋，跪在了宿大牛旁邊：“陛下，這畜生是失心瘋了，千錯萬錯都是老身的錯，是老身沒教導好他。老身今日就是打死他，也就當沒生過這個混賬，隻求陛下別氣壞了身體啊……”
燕九驍聲線微沉，卻瞬間打斷了屋內的喧鬨。
宿老太太那撕心裂肺的哭喊聲仿佛被人生生掐死在喉嚨裡，宿老爺子也猛地伏在地上，連牙齒打顫的聲音都死死咬住。
燕九驍居高臨下地垂眸，目光落在那灘爛泥般的宿大牛身上：“酒醒了？”
宿大牛渾身劇烈地一哆嗦，牙關咯咯作響：“醒、醒了……”
“醒了就跪好！”燕九驍身子微微前傾，看著他：“方才借著酒勁說你嫂子的時候不是挺痛快麼？現在，當著朕的麵，一字不落地再說一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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宿大牛本就慘白的臉色瞬間灰敗如死人。
“怎麼成了啞巴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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