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府門。那種叫天天不應、叫地地不靈的無奈與絕望,她比誰都懂:“你倒是個看得清形勢的。你該知道,這家裡是斷然留不得你了。”
“是,奴家知道,奴家全都知道。”柳素芸連連點頭。
“罷了,”宿老太太沉聲道,“我不賣你去青樓。喚牙婆子來,尋個遠遠的普通人家,或是正經的雜役活計發賣了。至於以後的日子是苦是甜,就全看你自己的造化了。”
“多謝老夫人!多謝老夫人大恩大德!”
直到柳素芸手腳麻利地收拾好行囊,毫不留戀地跟著牙婆往門外走去時,宿大牛才如夢初醒。他拖著打著夾板的斷腿在地上往前爬,死死扯住柳素芸的裙擺:“素芸!素芸你別走!我去求娘!我去求我那當皇帝的哥哥,我讓他們成全——”
“啪!”
一記耳光毫不留情地甩在了宿大牛的臉上,將他原本就紅腫如豬頭的臉打得愈發駭人。
柳素芸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眼中滿是厭惡與後怕,罵道:“你想死,怎麼還不忘拖著我?原本我還能過著錦衣玉食的日子,全是因為你這蠢貨,害得我險些被發賣到那等見不得人的臟地方!你離我遠一點,我柳素芸可高攀不起你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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