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51章 宮變疑雲，來者不善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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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玉娘臉上的血色一下子褪了個乾淨。
“什麼時候的事？”她指尖微微發著顫，“陛下如今在哪裡？”
崔嬤嬤跪在地上，半身沾著的血跡在明晃晃的日頭下顯得尤為刺眼：“陛去了保和殿，說是要親自瞧瞧貢士們用午膳。誰曾想……誰曾想竟有刺客混在裡頭……”
“李守義呢？”沈玉娘盯著她的眼睛，厲聲打斷。
“李總管、李總管自然是一直寸步不離地守在陛下身邊啊！”崔嬤嬤仰著頭，神色淒惶焦急，“沈娘子，快別問了，再晚怕是連陛下的最後一麵都……”
沈玉娘攥緊了手指，指甲幾乎深深陷進掌心的軟肉裡，尖銳的刺痛勉強喚回了她的一絲理智。
“娘！我要去看爹爹！”大郎已經急得紅了眼睛，眼淚奪眶而出，像頭橫衝直撞的小牛犢一樣就要往外衝。
“我也去！爹爹流血了是不是？”二郎跟著往前跑，小臉煞白。
“站住。”
沈玉娘忽然出聲，聲音不大，卻透著股說不出的嚴厲。
兩個孩子一下停住了腳步，有些錯愕地回頭看向母親，“娘，為什麼讓我們站住？娘，我們不去看爹爹了嗎？她說爹爹快死了，嗚嗚嗚嗚！”
大郎一哭，二郎也跟著哭了起來。
沈玉娘閉了閉眼，深吸了一口氣。再睜開時，她臉上的驚慌失措已經被一股強行壓製下去的冷靜所取代。她上前一步，將兩個孩子緊緊拽到自己身側，隻對地上的崔嬤嬤道：
“既然要入宮麵聖，總不好叫兩個孩子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過去，衝撞了貴人。勞煩嬤嬤在院子裡稍候片刻，我帶他們進屋換身乾淨妥帖的衣裳。”
崔嬤嬤眼底極快地劃過一抹異色，似是有些焦急，但對上沈玉娘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睛，遲疑了一瞬，隨即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：“自然，理當如此。隻是娘娘吩咐得急，還請沈娘子務必快些，莫要耽擱了大事。”
“知道了。春喜，給嬤嬤看座。”
沈玉娘丟下這一句，牽起大郎和二郎的手，轉身步履匆匆地往內院走去。
直到跨過高高的木門檻，高大的遊廊柱子徹底隔絕了院子裡崔嬤嬤的視線，沈玉娘挺直的脊背才微微一鬆，臉上的神色一點、一點地沉了下來，眼底翻湧起駭人的冷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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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對。
處處都不對。
腦海中的線索如同走馬燈般飛速旋轉，昨日燕九驍就說自己早有準備，她就知道宮裡要出事，但具體她也想太多，但是顯然…… 他既然早有準備，怎麼會如此輕易的受傷？
當年有刺客來襲的時候，她是看過他的身手的，自己對付一兩個刺客絕對不在話下，所以在他有所堤防，還身懷武技的情況下，這個受傷就太叫人生疑了。
而且，來報信的人不對。若燕九驍真的危在旦夕，想見她和孩子最後一麵，必定會派出她最熟悉的侍衛戚風，而不是她不熟悉的崔嬤嬤。
還有就是……沈玉娘低頭看了一眼緊緊攥著自己衣角的兩個孩子，後背滲出一層冷汗。
崔嬤嬤剛才答應得太痛快了。
皇帝若真中了劇毒、命在旦夕，隻剩下一口氣吊著想見唯一的兩位小皇子，說句難聽的大郎恐怕就要被推上那個位置了，如果她是崔皇後，隻會想著把人趕緊帶走，然後垂簾聽政…… 不會同意她這麼拖延，甚至也不會如此客氣，因為皇帝死了，沈玉娘就什麼都不是了。
恐怕，這裡有詐，她隻要出去了，就是危險。
“娘……”大郎察覺到母親掌心一片冰涼，不安地扯了扯她的袖子，壓低聲音帶著哭腔問，“爹爹是不是真的……”
“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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