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67章 兵臨玄武門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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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頭忽然響起一陣雜亂且急促的腳步聲，生生打斷了兩個人的對話，沈玉娘和燕玲同時循聲望去。
春喜打起厚重的氈簾，低聲道：“大娘子，陸二公子來了，說有十萬火急的事求見。”
門簾打起，陸銘大步跨了進來。他顯然剛從城門外頭奔波回來，滿身的泥水和血汙，甚至連盔甲上的劃痕都還透著森然的寒氣。
可奇怪的是，進來前氣勢洶洶的陸銘，此刻進門後卻像被突然啞了嗓子。
他立刻抱拳行禮，然後僵硬地站在屋子中央，嘴唇劇烈地哆嗦了兩下，卻一點聲音都沒發出來。
屋裡的空氣仿佛凝固了。
沈玉娘靜靜看了他片刻，心底忽然生出一股不祥的預感。
“陸小將軍？”她放輕了聲音，“到底出什麼事了？是不是陛下他？”後麵的話沈玉娘不敢問。
陸銘猛地打了個激靈：“沒……沒什麼，沈娘子，陛下那邊還沒消息……”
沈玉娘急道，“到底什麼事？你倒是說呀！”
陸銘眼眶通紅，甚至不敢抬頭，“沈娘子，按理說，我今天就算死在外麵，也不該踏進這個院子半步……您昨夜才帶著兩個小皇子躲出來，驚魂未定，可我沒辦法了……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。”
沈玉娘心想隻要不是燕九驍有事就好：“別慌，把話說清楚，底怎麼了？”
陸銘深吸了一口氣：“晏山將軍他們帶著兵馬，原本已經到了城門口，要進去討個說法，要活見人死見屍！可是……可是那喪鐘一響，他們舉不敢動了，外軍無詔入城，應視為謀逆造反！”
陸銘猛地抬起頭，眼裡滿是絕望與憋屈，怕是沈玉娘聽不懂，他又解釋道，“沈娘子，喪鐘沒響的時候，大家打的是‘清君側、救駕’的旗號。可喪鐘一敲，天下人都以為陛下死了。這個時候誰敢第一個下令撞城門？那就不叫救駕，那就叫造反！”
“現在人心惶惶。再這麼拖下去，要麼大軍嘩變，要麼……要麼那幾位將軍自己也會生出別的心思…… 被反賊利用。”
沈玉娘肅然，“我曉得你的意思了，你想讓我去是吧？最好帶著小皇子，那他們就師出有名了是吧？”
“對對對！”陸銘剛聽陸侯夫人說這位沈娘子不簡單，還當是誇讚的話，如今看來，是個十分通透聰慧的。
燕玲驚道，“姐姐，你不能去！外麵全是兵荒馬亂的，太危險了！”
沈玉娘在腦海中飛速權衡著利弊。
她當然堅信燕九驍沒有死，但她必須做最壞的打算，萬一呢？萬一燕九驍真的重傷不治，或者被困死在宮中呢？如果最壞的情況發生，城外的大軍，就是她和兩個孩子的唯一依仗！加上陸家的兵力，她和孩子們就穩了。
而且隻要她帶著皇嗣出麵，就能穩住軍心，所以這一趟，她必須去！
“好，我去。”
陸銘顯然沒料到她答應得如此乾脆，先是震驚地瞪大了眼睛，隨即眼眶猛地一紅。他單膝跪地，盔甲撞擊在青磚上發出悶響。
“末將陸銘起誓！”他咬破了嘴唇，“今日便是我陸銘被千刀萬剮、粉身碎骨，也定護沈娘子與兩位小殿下毫發無傷！”
沈玉娘點了點頭：“那勞煩你先備車，我去看看孩子。”
她轉身挑簾進了後房。
屋子裡燃著安神香，二郎呃此刻正蜷縮在榻上呼呼大睡。
可大郎卻睜著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，一聽到動靜，立刻轉頭看了過來。見是沈玉娘，他眼眶一紅，伸出小手要她抱：“娘……”
沈玉娘快步走過去，一把將長子緊緊摟進懷裡，聲音有些發顫：“大郎怎麼沒睡？”
大郎把臉埋在母親的頸窩裡，悶聲悶氣地說：“我想爹爹，我也想娘……我睡不著。娘，外麵到底怎麼樣了？爹爹什麼時候能回來？我剛才……我剛才在街上看到了好多好多的血。”
沈玉娘心頭一酸：“大郎害怕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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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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背手，上劍佩的間腰在按手，甲重身一山晏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