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章 徹底決裂，化身官場惡狼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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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家。
整整安靜了有半分鐘。
“嗚嗚嗚……爸！你看他啊！”
一陣尖銳的哭嚎聲打破了客廳裡死一般的寂靜。
林茵茵跌坐在滿地的狼藉中，昂貴的白色高定連衣裙已經被甲魚湯和糖醋汁染成了惡心的黃褐色。
油膩的湯汁順著她的大腿往下滴答，幾塊碎瓷片還紮在她的裙擺上。
她從小到大嬌生慣養，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委屈？
“反了！真是反了天了！”
大伯最先回過神來，氣急敗壞地跳著腳大罵：“這小畜生是不是瘋了？敢在林家掀桌子！他以為他是誰啊？”
二姑一邊拿紙巾擦著濺到袖子上的菜湯，一邊心有餘悸地嘀咕：“這小子今天怎麼跟吃錯藥了似的？眼神怪嚇人的……”
她頓了頓，看了一眼林伯雲陰沉的臉色，小聲補充了一句：“不過話說回來，今天這事兒……咱們是不是也確實過分了點？人家好歹忙活了一下午，連口水都沒喝，直接讓人家去廚房吃邊角料，換了誰心裡能痛快啊？”
“你懂個屁！”
大伯狠狠瞪了二姑一眼，唾沫星子橫飛：“他一個鄉下來的窮小子，能攀上咱們林家，那是他祖墳上冒青煙了！讓他吃邊角料怎麼了？那是看得起他！”
“就是！”另一個親戚也跟著附和，“這小子就是個基層派出所的見習民警，一個月拿那點死工資，連茵茵的一瓶香水都買不起！他以後想升官，想調到市局，還不是得指望咱們林廳長？”
“我看他就是一時衝動，腦子發熱！”
大伯冷笑一聲，信誓旦旦地分析道：“你們信不信？等他走出門，被冷風一吹，回過頭氣頭過去了，肯定後悔得腸子都青了！”
“對！他離了咱們林家，連個屁都不是！”
“等著吧，最遲明天早上，這小子肯定得買著東西，灰溜溜地跑回來磕頭道歉！”
親戚們七嘴八舌地議論著，語氣裡滿是高高在上的鄙夷和篤定。
在他們眼裡，江野就是一條依附於林家生存的寄生蟲，根本沒有翻臉的資本。
“道歉？他做夢！”
林茵茵在保姆的攙扶下從地上爬了起來。
她咬牙切齒地盯著大門的方向，眼神裡滿是怨毒和發狠。
“他今天敢拿熱湯潑我，敢掀我林茵茵的桌子！這事兒沒完！”
“到時候，除非他江野跪在咱們家門口，當著所有人的麵給我磕頭認錯，把地上的菜湯給我舔乾淨！要不我絕對不輕易原諒他！”
“我要讓他像個哈巴狗一樣，搖著尾巴求我！”
聽著女兒尖銳的咒罵聲，林伯雲深吸了一口氣，強行壓下心頭的驚駭。
他林伯雲在省廳呼風喚雨這麼多年，還能被一個毛頭小子給拿捏了？
“行了，都別吵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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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伯雲冷喝一聲，客廳裡瞬間安靜下來。
他陰沉著臉，從口袋裡掏出最新款的諾基亞手機，熟練地撥通了一個號碼。
“喂，南湖派出所的趙所長嗎？我是林伯雲。”
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了諂媚的笑聲。
林伯雲眼神陰鷙，咬著後槽牙說道：“你們所裡那個叫江野的見習警員，最近工作態度很有問題啊。年輕人嘛，需要多鍛煉鍛煉，多給他壓壓擔子。”
“對，你給我好好‘關照關照’他！”
掛斷電話，林伯雲冷哼一聲。
狗日的，一個上門女婿，還真以為自己翻了天了！
……
江野那邊。
門外，2006年十月的夜風帶著一絲微涼，吹拂在江野的臉上。
街道兩旁是昏黃的路燈，偶爾有幾輛老式的桑塔納出租車按著喇叭駛過。
遠處的街角，一家音像店裡正用劣質的音響大聲播放著周傑倫的《夜的第七章》。
江野深吸了一口這久違的、自由的空氣，抬頭看向漆黑的夜空，眼神變得無比銳利。
去他媽的憋屈贅婿！
去他媽的顧全大局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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