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章 向父母宣布分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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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到半分鐘,張蘭從臥室裡走了出來。
她走到江野麵前,把手裡的東西往桌子上重重一拍。
“啪!”
江野滿懷期待地低頭看去。
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。
桌子上,赫然躺著一張泛黃的麻將牌。
上麵刻著三個紅色的字:三萬。
江野瞪大了眼睛,看著那張麻將牌,又看了看一臉嚴肅的老媽,欲哭無淚。
“媽……我的親媽啊!”
江野哀嚎一聲,捂著臉說道,“你就算不想借錢給我,也不用這麼搞我吧?你連個‘九萬’都不舍得給我拿出來嗎?拿個三萬糊弄我呢!”
張蘭冷哼一聲,伸手在江野的腦門上戳了一下。
“你少跟我在這兒貧嘴!要錢?沒有!”
張蘭雙手叉腰,理直氣壯地說道:“我和你爸那點退休金,全都在存折裡死死地存著呢!那是要留著給你和茵茵結婚用的!”
“人家茵茵是副廳長的千金,從小嬌生慣養的。你們倆要是結婚,總不能讓人家跟著你住這破筒子樓吧?”
“我和你爸商量好了,這筆錢誰也不許動,到時候給你們倆在市中心湊個首付,買套大房子!”
聽到母親提起林茵茵,還一心一意地為他們的未來打算。
江野的心裡像被針紮了一下,有些不是滋味。
他沉默了片刻,臉上的嬉皮笑臉漸漸收斂了起來。
“媽,爸。”
江野抬起頭,看著老兩口,語氣平靜而認真地說道,“你們不用攢錢給我買婚房了。”
“怎麼了?”江青山放下報紙,皺眉問道。
江野深吸了一口氣,一字一句地說道:“我和林茵茵,分手了。”
這句話一出,本就不大的客廳裡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隻有牆上那塊老舊的掛鐘,發出“滴答滴答”的聲音。
足足過了十幾秒鐘。
“砰!”
江青山猛地一拍桌子,震得桌子上的茶杯都跳了起來。
“你個混賬東西!你說什麼?!”
江青山氣得臉色鐵青,指著江野的鼻子破口大罵:“分手了?你腦子進水了是不是!你知不知道你談了多久?你知不知道人家林家是什麼背景?”
“你一個沒權沒勢的窮小子,人家能看上你,那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氣!隻要你結了婚,有林副廳長提攜,你以後的前途不可限量!”
“你現在跟我說分手?你這是在拿自己的前途開玩笑!你這是在浪費時間!”
江青山是個傳統的老派人,在他看來,婚姻就是改變命運的階梯。兒子放棄了這麼好的一棵大樹,簡直就是愚不可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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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野坐在椅子上,任由父親唾沫星子橫飛地指責,沒有還嘴。
他知道,父親也是為了他好,隻是眼界和格局被這個時代局限了。
就在江青山罵得起勁的時候。
“行了!別罵了!”
張蘭突然開口,打斷了江青山的話。
她走到江野身邊,伸手摸了摸兒子的頭發,眼神裡透著一絲心疼。
“分了就分了吧。”
張蘭歎了一口氣,語氣出奇的平靜,“其實,我早就覺得你們倆不合適。”
“那林家的大小姐,眼睛長在頭頂上,每次來咱們家,連口水都不願意喝,嫌咱們家杯子臟。你跟她在一起,活得太憋屈了,連個男人的尊嚴都沒有。”
“媽……”江野鼻子一酸,沒想到最懂自己的,竟然是平時最愛嘮叨的老媽。
江青山還是有些不甘心,氣呼呼地坐下:“那也不能就這麼分了啊!這幾年不是白談了嗎?青春都喂了狗了!”
張蘭轉過頭,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,眼神突然變得有些深邃。
她幽幽地歎了一口氣,說出了一句讓江野驚掉下巴的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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