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6章 紙杯底的絕殺，審訊室裡的血案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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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大發深吸了一口氣，準備吐出那個在省廳一手遮天的名字。
張大發深吸了一口氣，乾癟的嘴唇劇烈地哆嗦著。那個在省廳一手遮天、讓他既敬畏又恐懼的名字，已經到了嘴邊。
江野坐在對麵，不動聲色地往前探了探身子。他屏住呼吸，手指悄悄按下了桌麵上錄音筆的保存鍵，全神貫注地準備迎接這決定性的一刻。隻要張大發把林伯雲的名字吐出來，加上那些洗錢的鐵證，林伯雲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翻不了身。
然而，就在這緊要關頭，張大發突然停住了。
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，喉結上下滾動，發出乾澀的吞咽聲。極度的緊張和恐懼讓他的嗓子瞬間乾得像要冒煙一樣。
“江……江警官……”張大發咽了一口唾沫，聲音嘶啞得像砂紙在摩擦，“我太渴了，嗓子實在受不了。能不能……能不能先給我一口水喝？就一口。喝完，我保證把我知道的，連那人的底褲顏色都全盤托出。”
江野微微皺了皺眉。審訊到了這個節骨眼上，打斷節奏是大忌。但他看著張大發那副快要虛脫的慘狀，嘴唇都已經乾裂起皮了，如果不讓他緩一口氣，恐怕連話都說不清楚。
“行。”江野點了點頭，轉頭看向審訊室單向玻璃外的監控室，對著麥克風說了一句，“小劉，倒杯溫水進來。”
不到半分鐘，審訊室厚重的鐵門被推開了。
進來的是個麵生的年輕警員，看警號是剛分到市局不久的實習生。他低著頭，神情似乎有些緊張，手裡端著一個普通的白色一次性紙杯，快步走到審訊椅前，把水杯遞給了張大發。
“慢點喝。”江野隨口囑咐了一句，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張大發的臉。
張大發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，戴著手銬的雙手哆哆嗦嗦地捧起紙杯，迫不及待地湊到嘴邊，仰起脖子大口大口地灌了下去。
就在他把紙杯高高舉起，杯底朝向自己視線的那一瞬間，張大發的動作突然僵住了。
江野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。
隻見張大發的雙眼猛地瞪大，眼珠子幾乎要從眼眶裡凸出來，死死地盯著那個空紙杯的杯底。他喉嚨裡發出一陣類似野獸瀕死前的“咯咯”聲，剛剛喝進去的水順著嘴角流了下來，打濕了胸前的衣服。
“張大發，你怎麼了？”江野猛地站起身，厲聲喝道。
張大發沒有回答。他緩緩地放下紙杯，慢慢抬起頭看向江野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就在這一秒鐘的時間裡，張大發眼裡的恐懼、掙紮、猶豫，統統消失不見了。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種徹底的死灰，一種萬念俱灰、毫無生氣的絕望。
江野心裡猛地“咯噔”一下，一股強烈的危機感直衝腦門。他太熟悉這種眼神了，這是一個人決定放棄生命時才會有的眼神！
“攔住他！”江野大吼一聲，整個人像獵豹一樣越過審訊桌，伸手就去抓張大發的肩膀。
但是，太遲了。
張大發爆發出了一股常人難以想象的力量。他沒有往後躲，而是借著坐在審訊椅上的姿勢，雙腿猛地一蹬地麵，上半身像一顆出膛的炮彈一樣，狠狠地向前砸去。
他的目標，是審訊椅正前方那塊用來鎖住嫌疑人雙手的、厚重且邊緣尖銳的精鋼擋板！
“砰！”
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悶響在狹小的審訊室裡炸開。
張大發的太陽穴和額頭交界處，結結實實地撞在了精鋼擋板最尖銳的直角邊緣上。
這一下，他是抱著必死的決心，用儘了全身的力氣。
鮮血，瞬間像噴泉一樣飆射出來，濺了江野一身，也濺滿了麵前的審訊桌和白色的牆壁。張大發的頭骨當場碎裂，紅白相間的腦漿混著鮮血順著鋼鐵擋板往下流。
他的身體劇烈地抽搐了兩下，隨後像一灘爛泥一樣軟綿綿地癱倒在審訊椅上，腦袋無力地耷拉著，鮮血還在“吧嗒吧嗒”地滴落在水泥地上。
當場斃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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