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99章 眾叛親離的瘋子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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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建明顫抖著雙手接過文件，隻看了一眼，冷汗就瞬間濕透了裡麵的襯衫。
一模一樣！
連排版、字體都一模一樣！
甚至，他在第三頁第二段，不小心把“統籌規劃”打成了“統籌鬼話”這個錯別字，網上發出來的版本裡，竟然也一字不差地保留著！
秘書在一旁麵無表情地補充道：“李副省長，現在網上已經炸鍋了。網民們對這份草案裡涉及的幾個大型工程提出了強烈質疑，認為存在嚴重的利益輸送和暗箱操作。省紀委的信訪郵箱，這半個小時已經被舉報信塞滿了。”
李建明雙腿一軟，重重地跌坐在椅子上。
完了。
全完了。
他驚恐地抬起頭，環顧著會議室裡的每一個人。
是誰？到底是誰乾的？
這份草案一直鎖在他的保險櫃裡，連他的貼身秘書都沒見過。對方是怎麼拿到的？
內鬼！絕對有內鬼！而且這個內鬼的級別非常高，甚至有可能就坐在這個會議室裡！
李建明覺得周圍的每一雙眼睛都在嘲笑他，都在算計他。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被剝光了衣服扔在大街上的囚犯，沒有任何秘密可言。
連續幾次的精準打擊，在江野這種“全知視角”的恐怖折磨下，李建明的精神狀態徹底出了問題。
他崩潰了。
他患上了嚴重的被害妄想症。
回到辦公室後，李建明看著角落裡那盆長勢茂盛的發財樹，越看越覺得不對勁。他總覺得那茂密的葉子後麵，藏著針孔攝像頭。
他像個瘋子一樣衝過去，徒手把發財樹連根拔起，把花盆裡的泥土扒得滿地都是，趴在地上一點一點地找竊聽器。
秘書端著一杯溫水走進來，剛喊了一聲“李省長”。
李建明猛地回頭，死死盯著那杯水，眼神裡充滿了恐懼和警惕。
“你給我喝的什麼？是不是下了毒？你想毒死我？！”李建明一把打翻了水杯，玻璃杯碎了一地。
秘書嚇得連連後退，臉色蒼白：“李省長，您怎麼了？這是您平時喝的溫開水啊……”
“滾！給我滾出去！”李建明歇斯底裡地大吼。
他開始懷疑身邊的每一個人。
他覺得跟了自己十年的貼身秘書是別人派來的臥底；他覺得門口站崗的保鏢隨時會掏出槍來打爆他的頭；他甚至覺得給自己開車的老司機，會在半路上故意製造車禍弄死他。
一天深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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漢州市下起了暴雨，雷聲滾滾。
李建明躲在郊區那棟占地巨大的豪華別墅裡。別墅裡所有的燈都開著，亮如白晝。
他手裡緊緊攥著一根高爾夫球杆，像一隻受驚的野獸，在客廳裡焦躁地走來走去。
貼身秘書小王因為有一份緊急文件需要簽字，冒著大雨趕到了別墅。
小王剛用備用鑰匙打開別墅的大門，還沒來得及換鞋。
“誰？！”
李建明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尖叫，雙眼通紅地從客廳角落裡衝了出來。
“李省長，是我，小王……”
小王的話還沒說完，李建明已經舉起了手裡的高爾夫球杆，對準小王的腦袋，狠狠地砸了下去。
“砰！”
一聲悶響。
小王慘叫一聲，捂著腦袋倒在地上。鮮血瞬間從他的指縫裡湧了出來，滴落在昂貴的波斯地毯上。
“你們都要害我！你們全都是他們派來的鬼！我打死你！打死你這個內鬼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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