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4 章 點將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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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庸隨意翹起一條腿，拎過王萌推來的那罐啤酒，靠回椅背上，一點沒把自己當外人。
“還能說什麼？”王萌和他從高中起就是朋友，見他一進門便是這副少爺做派，忍不住拖長腔調損他，“說你這個編外組叔是QFIN大神唄。以後沒人敢跟你選同一門課，怕被虐。”
陳庸仰頭喝了一口，語氣不鹹不淡：“就這些？沒說點別的？”
王萌嫌棄地瞥他一眼：“這還不夠？你想聽什麼，陳少爺能不能低調點。”
陳庸沒接話，把啤酒放下，餘光淡淡掃過桌邊。
隔著火鍋白茫茫的熱氣，顧明非像是有所察覺，立刻低下頭，從鍋裡撈了幾根麵條，開始專心致誌地吃飯。
王萌沒注意到他們之間這點微妙的動靜，還在數落陳庸：
“你這個組叔當得真稱職啊，整個迎新營來過幾次？組聚也是第一次來吧？”
王萌別的不說，組長確實當得很像樣。迎新營那幾天，新生玩到淩晨散了，他還要收拾場地，拎著一袋子T恤去樓下洗衣房，第二天再挨個敲門叫人起床。
在這一點上，他完全有資格教育陳庸。
黃雅捷坐在沙發扶手上，開口替陳庸解釋：“也不能全怪他。這學期他二十一個學分吧？確實忙。一開始我還讓他幫我去大學站接人來著。”
她說到這裡，忽然想起什麼，轉頭看向顧明非。
“明非，那天接的人就是你吧？後來怎麼也沒聽你說起來過？看來我們這位大神魅力不夠啊。”
顧明非聽到這話，筷子停在半空，一抬頭發現陳庸的目光大大方方地落在她身上，不知道打量了她多久。
剛夾起的牛肉掉進了碗裡。
顧明非心裡一跳，麵上卻很快整理好表情，露出一個十分乖巧的笑容。
“後來沒再見著學長呀，也不好意思多問。要早知道學長這麼厲害，當時就應該抓緊機會抱大腿的。”
王萌聽得直樂：“我們明非嘴真甜。”
陳庸看她一眼，唇角動了動，驚歎於她切換自如的演技，和剛剛在平台被抓包的樣子判若兩人。
旁邊那個江蘇來的男生倒是被這話提醒了，立刻湊上來：“現在抱也不晚啊。我還想問問學長，Year 1的課到底怎麼學？有幾門課，老師上課講得特別簡單，homework也不難，結果這次mid-term巨難。考完我們都想聯名投訴。”
這話一出，幾個受害者紛紛應和。
能進中大的內地生，都是曾經的佼佼者，誰也沒想到大一剛開學就被老師迎頭教育了一頓。
陳庸收回目光，把啤酒放到桌上，問了一句：“教大學物理那個老師？”
“對！就是他。”男生立刻點頭，“你也上過？”
“這門是基礎課，所有內地生都上過。”王萌解釋了一句。
陳庸低頭想了幾秒，從記憶裡翻出這門課的細節：“我記得他，這個老師院士出身，學術能力很強，教學方式確實比較特別。上課講得淺，不代表考試會淺。他課程資料裡應該有參考書，你們把參考書後麵的習題過一遍，題型大概就能摸到一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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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到這裡，他頓了頓，看向黃雅捷。
“實在不行問雅捷，她那門拿過A。”
黃雅捷正在喝汽水，聽見這話，抬眼看他：“叫你來吃飯，你倒是挺會給我找事啊。”
“能者多勞。”
“原來是這樣。”那個男生恍然大悟，又有些崩潰，“他也沒說讓我們做參考書啊。”
“做研究做到那種級別的人都那樣。”陳庸語氣平平，“以後你們自己要看。”
桌邊一陣哀嚎。
這是什麼不畫重點的老師。
顧明非這學期也上這門課，聽到這裡重新抬頭，認真看了陳庸一眼。
平心而論，周倩剛才說得不算誇張。
他坐得隨意，肩背卻是直的。頭頂的白熾燈落下來，將他的五官照得比平台上更清楚。眉眼深邃，輪廓乾淨，說話的時候有一種不好接近的距離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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