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11 章 “這次說得夠清楚嗎”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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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明非意識到自己的失態，立刻往旁邊讓開一點：“沒有。”
陳庸沒拆穿她，自然地往街邊外側走了半步，把她隔在裡側。
再往前走，就是大排檔中心。塑料桌椅擺得七扭八歪，不少人在喝啤酒，夾雜著劃拳的聲音，空氣裡逐漸熱鬨起來。
陳庸站在招牌下麵看了一會兒菜單，扭頭問她：“吃什麼？”
顧明非還沒來過這地方，看了一眼密密麻麻的菜單，好脾氣地說：“隨便，都可以。”
“你看有一道菜叫隨便嗎？”
顧明非抿了抿唇，終於有了點寄人籬下的自覺，被懟了也沒脾氣：“學長看著點吧，我不挑的。”
陳庸雙手抱在胸前，看了她一眼，難得見她這麼乖巧有禮貌，啞然失笑。
倒是挺能屈能伸。
“那你先坐。”他說，“這個點菜單上的不一定都有，我去問問還有什麼能吃的。”
說完，他卸下背包放到她旁邊，轉身去了廚房。
和老板溝通完，陳庸很快回來了，手裡拿了一杯檸檬水，推到她麵前：“先喝點水，一會兒菜就上來了。”
顧明非愣了愣，指尖碰到紙杯外壁，還是熱的。
“謝謝學長。”
陳庸沒接話，看了一眼有些破舊的桌台，猶豫片刻，還是拉出椅子坐了下來。
大排檔裡人聲嘈雜，隔壁桌的啤酒瓶叮叮啷啷碰在一起，發出清脆的響動。頭頂的電視機裡放著近期的體育賽事，不時有人喝彩起哄。
顧明非捧著那杯熱檸水，凍得冰涼的雙手終於有了點溫度。
沒多久，老板娘陸續把菜端了上來。
一份避風塘炒蟹，一份椒鹽魷魚，一份蒜蓉通菜，配了一份乾炒牛河。
分量很大，都是經典的大排檔菜式，香味直往人鼻孔裡鑽。
顧明非看著這一桌，愣了一下：“點這麼多？我們兩個人吃得完嗎？”
陳庸靠在椅子上，抬眼看她：“我吃過了，給你點的。”
顧明非驚了：“我哪吃得完？”
她又不是飯桶。
“不是餓了嗎？吃不完再說。”
顧明非沒再說話，在陳庸的注視下開始扒飯。
這家的避風塘炒蟹是招牌菜，蒜酥裹著蟹肉，又香又脆，就是吃起來麻煩。剛開始她還顧著形象，後來就忘了，坐在那兒認真剝蟹殼。
不一會兒，一半炒蟹下肚，她終於緩過來一點體力，抬起頭，才發現陳庸還在看她。
他坐在對麵，手肘懶散地搭在椅背上。昏黃的燈光照著他側臉，眉眼間的冷淡被煙火氣熏得淡了些，卻還是和這間嘈雜的大排檔格格不入。
“這家看著舊，其實還挺好吃的。”她把盤子往他那邊推了推，誠心邀請他，“你真的不要來點嗎？”
陳庸看了一眼她手指上沾到的一點蒜酥，翹起一條腿，漫不經心地說：“王萌以前推薦過，說是中大附近最好吃的大排檔。”
“那你沒來過？”
“來過一次。”陳庸頓了頓，“不過我不太吃這些。”
顧明非終於明白過來。
她看了看麵前有些年頭的桌子，又看了看他身上價值不菲的正裝，心裡忍不住吐槽，還真是少爺。
“你覺得大排檔不衛生？”
那還帶我來吃。
陳庸抬眼，似笑非笑地看她：“又在心裡編排我呢吧？”
“我沒有。”
陳庸笑她那點藏不住的心思：“這個點，學校附近沒什麼別的地方。大埔墟還算近，吃完送你回去。”
顧明非筷子停了一下，有點沒想到：“你不回學校嗎？”
“今天不回。”陳庸如實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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