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下頭，分完刀叉繼續低頭咬雞塊，弄得滿手都是油，又尷尬地擦了擦。
音樂一首接著一首，許世婧坐在陳庸旁邊，開口和大家說：“今天交換就結束了，我過幾天回美國。”
黃雅捷有些沒想到：“這麼快？不在香港多玩幾天？”
唱歌的同學停了下來，王萌回過頭問她哪天的飛機。
“後天的飛機。”許世婧笑了笑，“這一陣多謝你們照顧了，以後有機會再回來。”
說完給自己倒了一杯酒。
陳庸在旁邊拿起酒杯，和她輕輕碰了一下：“一路順利。”
許世婧望著陳庸，過了兩秒，忽然說道：“我在美國等著你。”
“我知道你會來的，別讓我失望。”
包廂裡聲音嘈雜，顧明非在沙發另一頭，但是還是聽到了這句話。
她看了許世婧一眼，又看向陳庸，沒太明白是什麼意思。
難道陳庸也要去美國交換？
他沒和自己說起來過。
黃雅捷大概看出了她的疑惑，往她邊上靠近了一點，壓低聲音：“陳庸高中畢業的時候，拿到了普林斯頓的錄取通知書。當時學校裡都傳開了。”
顧明非愣了愣，雖然知道陳庸成績一流，還是很驚訝：“那他怎麼沒去？”
雖然中大也不錯，但是那可是普林斯頓啊。
“不知道，你別問了。”
黃雅捷幫她點了一首歌，轉移了話題。
陳庸仰頭喝完杯子裡的酒，沒有回應許世婧的話。
顧明非沒明白，拿著話筒看了一眼陳庸，看到他神情明顯冷淡下來，似乎對這件事諱莫如深。
大家很快忘了這個插曲，包廂裡很快又熱鬨起來。
有人把音量調大，催著大家繼續玩骰子。顧明非本來不想參加，被旁邊幾個朋友連哄帶拉地拽了過去。
規則很簡單，玩骰子，贏了的人可以給對方提要求。
她今天運氣不太好，沒幾輪就連輸兩次。第一次被要求唱歌，有人起哄讓她唱《小龍人》，她讓大家如願了，唱完覺得大一的生活以小龍人開始，又以小龍人結束，還挺有始有終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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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次贏的男生是賀立行，上次去淺水灣那人，讓她喝酒，旁邊立刻有人湊熱鬨，倒了滿滿一杯啤酒推給她。
“聽王萌說你酒量不錯。”
顧明非看著冒出來的泡沫，有點猶豫。
黃雅捷瞪了那人一眼：“她一個小女生，喝什麼酒？”
“啤酒而已，必須喝啊，願賭服輸。”賀立行有點不滿，和大家起哄。
後來許世婧在課上再沒理過顧明非，兩個人關係不好的事情變成了係裡人儘皆知的事。賀立行大概是為許世婧出頭。
“我沒說不喝。”
顧明非發現大家看著她，知道大概躲不過，剛伸出手，杯子卻被人從麵前拿走了。
陳庸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。
他垂眼看她，神情明顯不太好：“自己今天能不能喝，心裡不清楚？”
顧明非抬起頭，發現他臉上嚴肅異常。
被他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訓，臉上有點掛不住：“喝一點應該沒關係吧。”
陳庸一下火大，瞪了她一眼。
她莫名抖了一下。
賀立行有些不耐煩，靠著沙發說了一句：“不能喝還玩什麼？大家都等著呢。”
顧明非臉上的笑意消散，臉也拉下來了，回頭和他說：“我們玩的骰子，又沒說輸了一定要喝酒，你乾嘛非要為難我？”
男生沒想到她會頂回來，扯了扯嘴角：“出來玩不就圖個高興，至於這麼較真嗎？”
包廂裡的氣氛有一瞬間微妙。
陳庸側過頭看了那人一眼。
他沒再說話，拿起桌上的杯子，仰頭一口喝完。
喉結隨著吞咽輕輕滾動，杯子很快見了底。
他把空杯放回桌麵，發出不輕不重的一聲響動：“可以繼續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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