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32 章 普通朋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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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明非抬頭看著她的眼睛。
大概幾秒的時間裡，她終於慢慢平靜下來，抬頭看著許世婧：“學姐，我知道你不喜歡我，沒關係，我也不喜歡你。你說了那麼多，現在是不是能聽我說幾句。”
許世婧沒有說話。
顧明非繼續說下去：“人不能選擇自己的出身。但是之後的路要怎麼走，卻是自己說了算的。你剛剛說的話，在我看來，不叫真性情，隻能證明你的愚蠢傲慢而已。”
“不到三分鐘就讓別人看輕了你，這並不是什麼好事。”
許世婧瞳孔驀然放大，沒想到對麵的女生能平靜地說出這麼鋒利的話來。
偏偏她無法反駁半句。
“我一開始也把你當過對手，現在看來，我們根本不是一路人。祝你日後能得償所願。”
顧明非說完就回去了。
偶爾她很感謝小時候外公對自己的言傳身教。耳濡目染，在這種情況下，她反而能保持冷靜。
不知道是遺傳，還是父母對她要求太嚴，她從小就是這樣，平常對誰都很和善，但是到了關鍵時刻，又不好說話，性格裡尖銳的地方全暴露出來了。
她沒說出全部心裡話。論家世，她要比大部分人都有發言權。
外公曹秉坤算是晉中名人。曹家鼎盛時期在北方幾省都有分號，名字至今還留在晉商史裡。隻是百年風雲變幻，繁華散儘，留下的不過是一座供人參觀的宅院。
母親偶爾還保留著一些舊日習慣，到了她這一代，早已沒有什麼“大小姐”可做。
四五年前後，替曹家掌管分號的幾戶人家遷去台北，有的輾轉南洋，後代反而至今興盛，有著不小的勢力。
外公從不避諱這些。太早見過家族興衰之後，她好像更能平和地看待這個世界，也從不認同以出身衡量人的邏輯。
財富和門第不是永恒的，那些不過是命運隨手發下來的一張牌。人來這世上走一趟，怎麼把牌打出去，才算自己的。
回到包廂，裡麵正唱到一首很吵的快歌，她沒什麼心情，走到黃雅捷旁邊坐下，低頭玩起了數獨。
黃雅捷低頭看她：“困了？”
“來姨媽了，有一點。”
顧明非很快通過一關，靠在她身上小聲說：“休息一會兒就好了。”
“要不要先回去？”
“沒事，大一都沒通宵過，多遺憾啊。”
黃雅捷沒再說什麼，繼續和邊上的人玩紙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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過了一會兒，王萌拎著一罐啤酒湊過來，在她麵前晃了晃，把人晃醒了。
“暑課什麼時候結束？”
顧明非睜開眼，想了想：“七月多吧，具體還沒看。”
“那不是離開學還有一個多月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
王萌拿了個瓶啟把啤酒瓶打開，語氣隨意地問：“想不想去台北玩？”
顧明非愣住了：“台北？”
“對啊，今年開放自由行了，在香港申請也方便。”王萌靠在桌邊，“學生會好幾個人都想去，正好一起。”
黃雅捷來了興致，回頭問王萌：“什麼時候？”
“八月吧，待個幾天。逛夜市，看煙花，想去哪兒都行。”
“可以啊。”黃雅捷坐直了，“挺難得的，我還沒去過。”
王萌看向顧明非：“你呢？”
“我都行。”
顧明非心裡裝著事，回答得有點敷衍。
陳庸剛好聽到了他們的對話，淡淡地開口：“我估計沒時間。”
“真夠掃興的。”黃雅捷嫌棄他，“實習還能一天假都沒有？”
“看情況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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