進沙發裡撓：“你是不是故意的？欠打了是不是。”
“跟我有什麼關係？”
顧明非笑著往旁邊躲，動作太急，差點撞到桌子，偏偏還沒力氣反抗。
陳庸坐在她身邊，伸手替她擋住堅硬的木角，另一隻手順勢扶著她的肩膀，把人重新按了回去，又給她整理了一下揉得快要走光的衣服：
“坐好。”
顧明非根本顧不上理他，還在和黃雅捷互相推搡。
“我要是有控製牌麵的本事，早去澳門發牌了，還用得著在這裡陪你們玩？”
“別人不行，你可說不準。”
黃雅捷知道她的記憶力有多誇張，被她氣了個半死。
幾個人鬨了一陣，終於重新坐好。
王萌果然拿到了全場最大的牌。
黑桃K。
他將紙牌翻過來，隨手放在桌上，目光越過一桌人，落到薑丞身上。
客廳裡的笑聲慢慢安靜下來。
王萌夾著煙，臉上看不出什麼異常，開口時語氣甚至稱得上隨意：
“你們兩個，誰先表白的？”
問題一出，四周頓時響起一片失望的噓聲。
“什麼破問題？”
“大家都是成年人了，能不能問點有營養的？平時不都是三圍起步嗎？這麼好的機會就問這個？”
老白抽了一口煙，對王萌的表現相當不滿。
黃雅捷反倒悄悄鬆了一口氣。
幸好抽到最大牌的人是王萌。換成桌上的其他人，問題恐怕不會這麼容易應付。
薑丞抬眼看著大家。和學生會這群人相比，他顯得格外冷靜。麵對一桌探究的目光，也沒有多少不自在。
“她先表白的。”
他說得很坦然。
顧明非仿佛聽見了王萌心碎的聲音。
黃雅捷伸手掐了薑丞一下，大概是嫌他回答得太直接。
薑丞低頭看了她一眼，唇角浮起笑意，隨後抬手攬住她的肩。
“不過，是我先喜歡她的。”
客廳裡靜了一秒，隨即響起一陣意味深長的起哄聲。
黃雅捷嘴上嫌他煩，身體卻很誠實地靠在薑丞肩上，臉上的笑怎麼壓都壓不住。
王萌心煩意亂，手裡的煙在昏暗的房間裡忽明忽暗。他猶豫了兩秒，又追問了一個問題：“那你們在高中的時候，為什麼不直接挑明？”
黃雅捷明顯向著薑丞：“這是第二個問題了。”
薑丞揉了揉她的頭發，眼裡似有寵溺：“沒事，我本來也應該和你說清楚。”
說完，他重新看向王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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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時候不確定的事情太多。我已經決定去美國，她家裡隻允許她申請香港的學校。離得這麼遠，誰也不知道以後會發生什麼。畢業以後，我們也未必會留在同一個國家。沒有多少情侶能扛得住現實的考驗。”
他停頓片刻，神色依舊平和。
“互相喜歡是一回事，合不合適，能不能真正走到一起，是另外一回事。”
桌邊漸漸安靜下來。
薑丞繼續說：“太早給一個自己都未必能兌現的承諾，不是什麼浪漫的事，反而對雙方都不負責。”
幾個女生同時拖長聲音，“哦”了一聲。
這話聽著不像情話，卻比隨口說出的海誓山盟更讓人信服。
黃雅捷偏過臉看他，眼裡的高興藏都藏不住。
薑丞說完，目光越過眾人，落在陳庸臉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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