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情恢複了昨天溫柔的樣子：“不是看不到？坐這兒。”
顧明非坐在平台邊上，整個人還處在發懵的狀態裡。
“你能不能先說一聲？”
陳庸笑她這點膽量，把自己的書包交給她：“那邊有賣台式奶茶的，想不想喝？”
顧明非點點頭。
“在這兒等我。”
陳庸離開後，顧明非抬頭看了一眼，發現從這個位置看過去，視野確實一下子開闊了很多。
前麵的人頭還是多，可至少不再是完全被擋死。她坐在略高出人群一點的平台邊沿，腿輕輕垂下來，能清楚看到遠處的高樓大廈。
過了一會兒，陳庸回來了，給她插上吸管，又把奶茶遞給她。
做完這一切，順勢靠在她身側的平台邊上。
他個子高，這麼一靠，原本高低懸殊的距離忽然就被拉平了。顧明非坐著，肩線和她視線幾乎齊平。
她一側頭，就能看見他近在咫尺的側臉。
風把他額前的黑發吹亂了一點，露出很清晰的眉骨和鼻梁線條。夜色裡，他身上的黑色外套顯得更張揚肆意，偏偏他整個人又很安靜。
不遠處的篝火落在他眼底，讓那雙平時總顯得冷淡的眼睛多了點柔光。
她低頭喝了口奶茶，甜度剛好。
過了一會兒，旁邊人群裡時不時爆出一陣歡呼，不知道是誰提前放了小型手持煙花，火星在夜風裡一閃而過，又很快熄滅。
“怎麼不說話了？”陳庸扭頭問她。
顧明非正盯著篝火看，冷不防被他問了一句，怔了一下：“說什麼呀。”
她側過頭，小聲抱怨了一句：“你剛剛把我捏疼了都。”
陳庸覺得自己沒用多大力，拉過她的手腕仔細看了一眼。
月光下，女孩的柔白的手腕有一片淺紅。
“我下次注意一點，有人看著凶，沒想到這麼嬌氣。捏一下就紅了。”
顧明非氣笑了：“你這個人忽冷忽熱的。剛剛還對我和梁澤發脾氣呢。我也就算了，你怎麼不給人家麵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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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庸有點沒想到她會這麼說，笑得難得有點浪蕩：“我說錯了？你給我離他遠一點。”
“啊，怎麼了，我們才剛認識。”
陳庸一臉無奈：“剛認識昨晚就問你那麼露骨的問題，後來還灌你酒。要不是我在，他還能做出更荒唐的事來。”
“不至於。”
顧明非昨晚喝得確實不少，她現在才想起來了：“不對，昨晚明明是你針對我，故意給我發最小的牌。”
說完就上手去推他，被陳庸一隻手控製住。
兩個人鬨到一半，遠處忽然爆出一陣巨大的歡呼聲。大屏上的倒計時活動提前開始預熱，人群像被一下點著，四周全是歡笑和尖叫。
顧明非抬頭看他，陳庸眼裡映著燈光，分外明亮。
兩個人挨在一起，隔著外套她還是感覺到他手臂線條很緊，像是一直壓著力。陳庸低頭看了她一眼，撐在她身後，兩個人一時都沒再說話。
嘉年華結束，人群開始緩緩移動。顧明非從看台上跳下來，仰頭看著他：
“我們要不要回去找他們啊？”
陳庸接過她手裡的奶茶，扔進了邊上的垃圾箱，隨口回應了一句：“不用，人太多了，我和王萌說了，直接在酒店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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