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吃虧。”
顧明非笑了笑，沒有再說話，跟著她回了包廂。
門一打開，音樂和人聲重新撲麵而來。
大家已經換了一首熱鬨的歌，見她們回來，又招呼她過去喝酒。顧明非坐回原來的位置，拿起桌上的啤酒喝了一口，假裝什麼都沒發生。
這次在家待的時間最長，一直到開學前一天，她才飛回香港。
顧建剛這段時間依舊很忙。家裡的生意似乎出了現金流問題，他最近一直在和銀行談抵押貸款，想先補上周轉的缺口。這樣的起伏顧明非從小見得多了，行情好的時候家裡一好百好，到了今年，連曹欣買東西都比從前收斂了不少。
這點上她又十分好養活，日子好的時候可以瀟灑揮霍，現在這種情況下，她也不需要和家裡要太多錢，再加上學校的獎學金，基本能覆蓋日常開支。
唯一需要考慮的，是明年的交換。
學校本身不另外收學費，不過加州的住宿和日常開銷比香港貴出不少。要是真能申請到伯克利，她大概還要再想些辦法。
現在想也沒用，名單還沒下來，能不能排到伯克利的交換，還是未知數。
回到學校後，顧明非將家裡帶來的特產和零食分給黃雅捷王萌不少。
王萌提議晚上出去吃飯，她猶豫了一會兒，說：“要不我做吧。”
“你做？”王萌懷疑地看了她一眼。
“什麼眼神？”顧明非不服氣，“我現在進步很多了。”
黃雅捷自然沒有意見。
三個人一起進了廚房，黃雅捷洗了兩把青菜就宣布完成任務，拿著蘋果坐到公共休息室的沙發上啃。
顧明非回宿舍拿廚具時，才想起來這些東西都被陳庸包起來收在箱子最下麵。她蹲在地上，將鍋具一件件拆出來，忽然意識到，自己回學校以後還沒有見過他。
明天就正式開學了，他應該也已經回來了。
她不知道自己怎麼想的，給陳庸發了一條微信：
【晚上來我宿舍吃飯嗎？】
消息發出去後，她盯著屏幕看了一會兒，才將手機重新揣進口袋。
她覺得某些時候，自己還是很執著，算得上一個不聽勸的人。
如果一件事沒有答案，她一定要等到知道答案的那一刻才算完。
在這之前，別人再說什麼，都無法影響她。
哪怕顧建剛是她的父親，對她發了那麼大的火也不行。
她抱著廚具去了廚房，低頭開始切蔥。
王萌在旁邊看了幾分鐘，終於忍不住把她的刀接過來：“你切蔥還是剁人？用那麼大力乾什麼？”
說完給她示範了兩下，又回去處理醃好的肉。
黃雅捷坐在外麵啃蘋果，順手刷新了一下學校係統，忽然長歎一聲：“今年GPA怎麼出得這麼晚，都七點了。”
顧明非看了一眼日期：“不是明天才出嗎？”
“基本前一天晚上係統就會更新。”黃雅捷焦慮地繼續刷新，“好緊張，感覺這學期又死翹翹了。”
顧明非白了她一眼。
她口中的死翹翹，大概是隻有三點八，沒有到三點九。
“你差不多行了。”顧明非說，“讓萌神這種人怎麼活？”
王萌端著醃肉從她身後經過，抬腳輕輕踢了她一下：“少沒良心，自己看火。”
黃雅捷一點也不心虛：“為什麼要和大萌萌看齊？我們的榜樣難道不是陳庸嗎？”
聽見這個名字，顧明非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。
黃雅捷咬了口蘋果，像是忽然想起什麼，眨著眼睛看她：“對了，你覺不覺得這次出去玩，陳庸對你有點特別？你倆到底什麼情況？”
黃雅捷繼續問，“薑丞後來和我說了，我才反應過來。那天陳庸一走，你那麼著急跑下樓乾什麼？”
王萌剛從廚房出來：“有嗎？什麼時候的事？”
顧明非愣了一下，鍋裡的水正好在這時沸起來，白色泡沫迅速頂到鍋沿，差點溢到灶台上。
她趕緊往裡麵添水，被打亂了節奏之後一時手忙腳亂，鍋蓋和碗碰得叮叮當當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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