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絲質襯衫，卷發鬆鬆披在肩頭。身邊跟著幾個人，一邊走一邊聽她交代事由。
陳庸正好在她旁邊。
他今天要正式得多，一身搭配好的深色西裝，肩線平整，襯得他越發貴氣。
顧明非深吸一口氣，本能地低下頭，拿著書包站起來，躲進旁邊的通道。
這兒是華銳在香港的分部，遇到他不算奇怪。
她不想讓他知道自己今天是特意來麵華銳的，轉身往裡走。
通道儘頭是一處很少有人經過的休息區，旁邊是一家尚未營業的店鋪，玻璃門後還圍著施工擋板。
顧明非走到最裡麵，在牆邊的長椅坐下，將書包抱在懷裡。
外麵的聲音一下拉遠了。
她安靜得待一會兒，眼淚毫無預兆地掉了下來。
她抬手擦掉，沒過多久又落下來。
好像最近所有事情都做不好。
喜歡的人不喜歡她，家裡的情況動蕩，父親讓她離陳庸遠一點，她雖然不明白為什麼要這樣，卻也照做了。她開始努力找工作，想辦法讓自己早點獨立，但是現在連簡單的麵試都搞不定。
宋敬軒問的那些問題，真的算為難她嗎？
或許未必。
顧明非低著頭，忍住放聲哭泣的衝動。
商場裡人來人往，偶爾有人從通道口經過，沒有注意到最裡麵還坐著小小一個人。
也不知道過了多久，外麵忽然傳來熟悉的腳步聲。
腳步在通道口停了一下，很快又朝裡麵走來。
顧明非下意識轉過臉，陳庸出現在拐角處。
他顯然找了有一會兒，領口微微鬆開。看見她縮在角落裡，臉上的神情才放鬆下來。
顧明非沒想到他會找過來，臉上的淚痕根本來不及擦。
兩個人隔著幾米遠對視了片刻，陳庸走到她麵前，低頭看了眼她抱在懷裡的書包，又去看她泛紅的眼睛。
“怎麼躲在這裡？”
顧明非有點尷尬，假裝無事擦了擦臉頰：“我沒躲。”
“我剛才看見你了。”
陳庸在她麵前站了一會兒，想坐她邊上，又顧忌她最近不願意理自己，隻好靠在對麵的牆上。
“到底出什麼事了？”
“沒事。”
“沒事你哭什麼？”
“我沒哭，剛剛…在風口吹的。”
陳庸發現她妝都花了，知道這次她是真委屈了，不再逼她承認。
顧明非說完也覺得沒說服力，索性低頭翻手機，假裝在回消息。
陳庸盯著她看了幾秒。
“王萌呢？他不是說陪你過來？”
顧明非動作一頓，抬眼看他：“我是兒童嗎？去哪裡都要人陪。”
她語氣有些衝，陳庸沒法再問。
通道外傳來商場的廣播聲，似乎是在報某家金鋪的活動。顧明非把手機塞回包裡，撐著椅子站起來。
“你忙吧，我先走了。”
她剛要經過，陳庸側身擋在了前麵：“知道你不想見我。我今天不是故意跟過來的。”
顧明非當然知道。
他和那位女士一起出現在這裡，多半是有正事，怎麼可能是特意為了堵她。她還沒那麼自作多情。
“我沒這麼想。”
陳庸低頭看著她，猜到了原因：“麵試不順利？”
顧明非沒法回答。
她覺得自己不應該在陳庸麵前抱怨華銳的人。無論宋敬軒是不是刻意為難她，都是他工作範圍裡的事情。何況這種級別的基金經理願意花四十五分鐘麵一個大二學生，也不容易了。
陳庸見她不說話，問她話：“麵試官是誰？”
顧明非猶豫了一下：“宋敬軒。”
陳庸眉梢輕輕抬起：“Kris？”
“嗯。”
“怎麼會是他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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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敬軒是華銳的大將，怎麼也輪不到他來麵一個實習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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