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56 章 挽留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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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明非一路上都在想著徐思思那句話。
感情是一件很奢侈的事，她現在的情況，確實不應該放任自己沉溺在女兒情長裡。
陳庸是一個很好的人，或許退回到朋友的位置上，她會更好過一些。
到了學校，恰巧王萌到山下接她，她收拾好情緒，露出一個明媚的笑容：“是不是等了我好久？都說了，讓你不用來。”
王萌猜她還沒吃晚飯，和她一起去了山下的眾誌堂。
恰巧是飯點，食堂有不少人，顧明非先去占座，王萌端著盤子回來的時候，衝她挑了挑眉毛：“麵得怎麼樣，是不是技驚四座？”
顧明非笑了笑，沒有多說什麼，站起來幫他涮筷子：“還好。不過今晚不能陪你打球了。我可能要寫點東西，一會你自己去體育場吧。”
王萌有些失望，故意垮著臉“啊”了一聲：“昨天說好陪我的，場子都訂了。”
顧明非尷尬了一下，她昨天確實答應了。
她想了想，要應付宋敬軒那些問題，大概一兩個小時是搞不定的。反正要通宵了，不如打完球回來再寫。
“也行，那一會我和你過去。”
王萌就知道她會慣著自己，一副得逞的笑容：“逗你的，你有事的話，我也不去了。一會去自習室陪你。”
“真不用了，我不知道要搞到幾點。”
“幾點都無所謂，今天早上我睡過頭了，怕你在心裡給我減分，我得補回來。”
顧明非被他這種死纏爛打的勁逗笑了，也不和他計較。
把顧明非送走以後，陳庸在原地站了一會兒，轉身重新進了國際金融中心。
晚高峰剛剛開始，樓下商場人流逐漸多了起來，寫字樓反倒空了。陳庸刷卡上樓，出了電梯，沒去徐鳳儀的辦公室，直接去了投資部的辦公區域。
宋敬軒還在辦公室，桌上的電腦亮著，屏幕上同時開著幾張利率曲線和風險報表，嘴裡叼著鉛筆，正低頭回複郵件。
陳庸站在門口，抬手敲了兩下。
“進。”
陳庸推門進去。
聽見腳步聲，宋敬軒從電腦前抬起眼。看清來人後，他神情沒有多少變化，把寫到一半的郵件點了發送。
“大公子怎麼有空過來。”
說完做了一個請的動作，讓陳庸自便。
陳庸沒和他客套，坐到對麵的沙發上，緩緩掀起眼皮：“Kris，我今天是代表父親過來的。關於您的去留，還有可商量的餘地嗎？”
宋敬軒停止敲擊鍵盤，靠回椅背，望著麵前的年輕人。
他在華銳七年，聽過陳家大公子的名聲。
過於出眾的家世背景，眾星捧月似地長大，一直到葉振嫻出事，才到了現在這樣不尷不尬的位置。
之前隻打過照麵，如今麵對麵坐著，才發現這位年輕人並不像外界所說的那樣狂傲無能，反而有一種處之泰然的貴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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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公子消息挺靈通。”
陳庸點點頭，神情平靜：“今天剛收到的消息。NorthBridge給您開的條件不錯。六百萬美元的遞延獎金買斷，團隊淨收益百分之二十的分成，投資權限也比華銳大。”
陳庸語氣平淡，像是在複述一份公開文件。
宋敬軒終於正眼看了他幾秒。
這份方案還沒有正式簽署，知道全部細節的人並不多。
“大公子的消息來源，比我想象中還廣。”
陳庸不置可否：“您是華銳最重要的基金經理之一。你要走，父親和我不可能一點準備都沒有。”
“陳董知道？”
陳庸沒有回答，算是默認。
宋敬軒端起已經涼掉的咖啡，抿了一口。
“既然知道對方開了什麼條件，大公子應該明白，華銳留不住我。”
陳庸直視著他的眼睛：“香港留不住，不代表北京不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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