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我們部門的實習生。”
顧明非對著鏡子裡的人笑：“你是說我們部門的人醜。”
“知道就行。”程陽毫不客氣，“你們做交易的平時太樸素了，Claire天天一身灰，你可別和她學。”
兩個人拎著購物袋從海港城出來，在天星碼頭站了一會兒。
外麵的天已經黑了。
華燈初上，顧明非望著對岸，忽然有點失神。距離那次她丟手機，已經過去整整一年了。
原來一年裡可以發生這麼多事。
如果她當時沒丟手機就好了，可惜很多事就是沒有如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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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走吧。”顧明非覺得自己怪沒出息的，攏了攏外套，擋住迎麵吹過來的風。
程陽原本還在講部門裡的八卦，說了一會兒，發現顧明非沒回應她。
“怎麼了？我看你今天一直心神不定的。”
“沒怎麼，可能是逛累了。”
顧明非也沒有解釋。
兩個人沿著海濱一直往回走，在地鐵站分別。
下午的時候，王萌問了陳庸的病房，拎著一袋水果去看他。就在威爾斯親王醫院，打車過去很方便。
醫院的走廊很安靜，有護士推著車從他身邊經過，空氣裡都是消毒水的味道。
他找到房間號，敲了兩下，推門進去。
陳庸半靠在床頭。
病房裡隻住了他一個人，窗簾拉開一半，冬天的陽光正好落在被單上。他臉色還有些蒼白，左手手背上貼著輸液留下的滯留針。
聽見開門聲，他抬起頭，視線越過王萌，往他身後看了一眼。
王萌把門關上，忍不住笑了一聲。
“別看了，就我一個。”
陳庸收回目光，沒理會他的打趣。
“你怎麼來了？”
王萌把水果放到床頭，轉身去研究床前的用藥記錄：“怕你一個人死在醫院沒人收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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