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睡了？”
“嗯。”
陳庸聽到她的聲音，整個人都安靜下來了，腦海裡全是昨晚朦朦朧朧的場景，偏偏所有感覺都無比清晰。
兩個人呼吸聲隔著手機重疊在一起。過了半晌陳庸才問她：“昨晚沒睡好？”
“…”
顧明非覺得他明知故問。
她就睡了四個小時不到，不像他，怎麼踹都踹不醒。
陳庸一隻手扶著露台欄杆，聽著她輕淺的呼吸，唇邊浮起笑意，半天沒說話，等著她回答。
過了一會兒，顧明非受不了這種可怕的沉默，鼓起勇氣：
“陳庸。”
“嗯。”
她握緊手機，終於還是問了出來：“你…你還記你昨晚乾什麼了嗎？”
說完她就後悔了，顯得她就玩不起似的。
電話那邊安靜了兩秒。
隨即傳來陳庸欠揍的聲音：“喝斷片了，哪兒還能記得。”
顧明非的心一下沉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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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就知道會是這樣，都多餘問他。
下一秒，陳庸又慢悠悠地補充了一句：
“不過我記得有人咬我了。”
顧明非猛地從被子裡抬起頭。
“陳庸！”
陳庸靠著欄杆，沒忍住笑出了聲。
他後來終於想起來了，自己趁著酒勁放肆得抱她親她。但是她也稱不上無辜，後來主動湊上來，生澀又凶狠地咬破了他的唇角。
原本是擔心她會覺得自己莽撞的，但是現在聽到她惱羞成怒的聲音，不知道怎麼，就想惹她生氣，要她的情緒為自己起伏。
“怎麼了？”
顧明非快委屈哭了：“你還好意思問？”
“那你打算怎麼辦？”陳庸摸了摸唇角，語氣很欠，“咬的夠狠的啊顧明非，你屬狗的？”
顧明非不說話了。
她抱著被子坐在床上，臉頰燙得厲害。
陳庸等了一會兒，仿佛能想像到她生氣時生動明豔的樣子，心跳撞上胸腔。
他握著手機低頭看自己的皮鞋：“等你明天回來，看我怎麼收拾你！”
“你想乾什麼？”顧明非立刻警惕起來。
陳庸停頓片刻，覺得她肯定是想歪了：“想什麼呢？”
不等顧明非說話，他終於冷靜下來，語氣變得嚴肅，帶著幾分鄭重其事的意味：“不逗你了，等你回來有個小禮物送你。”
顧明非再次安靜下來。
她明明應該對這個人提高警惕，但是陳庸太會拿捏她的情緒。
一句話就能把她一顆心高高吊起，下一句話又能讓她把心輕輕放下。
“怎麼不說話了？”陳庸耐心地問她。
“沒什麼。”
她重新躺下來，“我…真的要睡覺了。”
陳庸聽出她聲音裡的困意，語氣柔和下來。
“乖，把攝像頭開一下。”
“乾什麼？”
“我想看你一眼。”
“不要。”
顧明非說完便準備掛電話，陳庸及時叫住她：“等等。”
“又怎麼了？”
“今天好像有一個你的朋友加我。”
顧明非動作一頓，想起來這件事了：“你說程陽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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