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青黛，湖麵平靜，偶爾有腳踏船從水麵劃過去。
她們拍了一下午照片。
黃雅捷嫌顧明非不會擺姿勢，親自給她示範，結果拍出來十張有八張不能看，兩個人蹲在湖邊笑了半天。
到了接近傍晚的時候，黃雅捷又拉她去劃船。
售票處還剩最後一班。
兩個人租了一條小船，在工作人員的催促下穿好救生衣，慢悠悠地劃出去。
湖麵比岸邊更冷一些。
太陽已經開始往山後沉，顧明非沒什麼方向感，劃了一會兒就開始原地打轉，被黃雅捷嫌棄得不行。
“數學滿分就這？”
“劃船和數學有什麼關係？”
“那你好歹計算一下受力方向。”
“……這是兩碼事好吧。”腦子是會的，手臂協調不起來。
最後兩個人終於趕在關門前把船還了。
顧明非中途看了一次手機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陳庸的聊天框靜悄悄的，什麼消息也沒有。倒是王萌在群裡問她什麼時候回來。
她隨手回複了，說過了聖誕節回去。
天色暗下來，華燈初上。
白日裡的喧囂散儘，到了晚上湖邊有絲絲涼風吹來。兩個人坐在臨水的低石階上，鞋尖懸在水麵上方。
過了一會兒，黃雅捷起了玩心，忽然彎下腰，捧起一點湖水潑在她裸露的小腿肚上。
“啊！”
顧明非冷得縮了一下。
“黃雅捷！”
黃雅捷轉身就跑。
顧明非提著裙擺站起來追她：“你給我回來。”
兩個人沿著平台鬨了幾步。
顧明非正準備回擊，餘光忽然掃見不遠處站著個人。
動作停了下來。
一個男人站在湖邊步道的樹影裡。
三十歲上下，中等身材，穿著一件很普通的深色夾克，戴著一頂灰色的帽子。
天色已經暗了，帽簷又壓得很低，看不清完整的臉，隻能隱約看見下頜偏瘦，唇邊留著一點沒刮乾淨的胡茬。
他手裡舉著手機，鏡頭正對著她們。
顧明非臉上的笑容慢慢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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