己的外套。
黃雅捷抬眼。
“你去哪兒？”
“醫生讓我再去抽個血，順便檢查一下。”
顧明非把毯子抱在懷裡。
“檢查完我先下樓休息，明天再來找你。”
“嗯。”
“有事給我打電話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顧明非下樓去了門診大廳。
抽血窗口前排了幾個人。
她拿著號碼坐在旁邊等，頭頂的電子屏隔一會兒跳一個數字，廣播裡機械地重複著名字。
周圍人來人往，她一直在出神。
人好像都是在某一個瞬間突然長大的。沒有誰可以永遠躲在象牙塔裡，什麼都不知道，隻安心讀書，享受安寧和自由。
葉炳添上午說過的話又回蕩在耳邊。
她不知道該怎麼麵對家裡，也不知道該怎麼麵對黃雅捷，還有陳庸。
如果時間能就此停住，再也不往前走就好了。
到了現在，她還是很舍不得他，舍不得他去美國。十二小時的時差，就算她真的想纏著他，又能做什麼呢？
到時候他會認識新人，會有自己的事業。等時間過去了，她大概隻會成為他生命裡一個匆匆的過客，占了很小一點比例。
一直到醫生叫她的時候，她才回過神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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醫生給她量了體溫，又聽了診。除了還在發燒，倒是沒有感染，肺部回聲也正常。
抽完血醫生讓她回去等結果，沒什麼問題的話明天就可以出院。
她謝過醫生，拿著自己的東西回了病房。
這幾天天氣一直陰沉沉的。不到下午三點，外麵已經沒有多少光。
顧明非晝夜顛倒了兩天，生物鐘徹底亂掉，一回到樓下病房，困意便重新湧了上來。
那些亂七八糟的問題，她實在沒精力去想。
她脫了外套，爬上床，把被子拉過肩頭，很快就沉沉睡了過去。
這一覺睡得天昏地暗，做了好多夢。夢裡顧建剛給她打了電話，隔著屏幕把她狠狠教育了一頓，問她為什麼不聽話，為什麼非要在華銳年會上惹事。
她想解釋，嘴像被什麼堵住了。像是夢魘了，怎麼都發不出聲音。
不知道掙紮了多久，房門忽然傳來一聲輕響。
顧明非一下從夢裡醒了過來，意識還沒有完全回籠。
她閉著眼趴在床上，靜靜聽著外麵的動靜。
天色已經暗了，窗簾沒有完全拉上，房間裡隻剩窗外透進來的一點昏暗光線。
來人反手關上門。
腳步很輕，一步一步走了過來。
顧明非聽出來是陳庸，一動沒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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