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86 章 分離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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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明非聽到了，心頭無法抑製得湧起一陣酸澀，整個胸腔都堵住了。
陳庸怎麼能說的這麼輕描淡寫？
幾年，不是幾天，幾個月。
而且幾年之後，她在哪裡都難說。緣分就像風箏的線一樣，握在手裡的時候以為很牢，起風的時候隨時都會斷掉。以前她不理解為什麼很多女生會阻止自己的男朋友出國，甚至歇斯底裡。
喜歡一個人而已，何必弄得那麼難看。
現在到了自己頭上，才知道痛。
她甚至沒有和陳庸在一起，哪怕一天。現在他說這樣的話，是什麼意思。
“什麼時候走？”
她語氣有點顫抖，強忍著要阻止他的話，終歸沒有說出口。
葉炳添果然有先見之明，找她談過之後，理智上確實沒有那麼難以接受了。
真話總是刺耳的，但是她又不得不承認，葉炳添說的對。她和陳庸不在一個位置，她不願意成為陳庸前進路上的障礙。
沒有結果的感情，再多說已是無謂，隻會徒增煩惱。
她閉了閉眼，平生第一次嘗到分離的痛和愛情的苦。
被拋棄的時候，難免會自我懷疑。
是不是自己不夠重要。如果她的家世和他匹配，可以幫到他，或者自己再漂亮一些，容貌無可挑剔，出塵絕豔，他是不是就舍不得放手了。
“怎麼不回答我？”
顧明非抬眼。
陳庸站在水池邊，手還插在外套口袋裡。
他不敢看她的眼睛，覺得自己挺混蛋的：“明天回香港處理轉學的事，後天的飛機。”
“一天都不能等了是嗎？”
顧明非懷疑自己帶著哭腔，轉過頭直直望向他。
一陣風吹來，吹迷了眼睛。
她固執地望著陳庸，想聽他說些什麼。至少應該安慰安慰自己，或者告訴她一些話。
告訴她什麼呢？她不知道。
她覺得自己可能是這幾天燒糊塗了，甚至開始在想，如果陳庸讓她等他，她或許會答應的。
幾年而已，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。
“對不起。”
陳庸望著不遠處的人群，覺得自己剛剛說的話很不負責任。
什麼叫用不了幾年呢？人這一生中最美好的年齡或許也沒有幾年。他前途未卜，沒有資格說這樣的話。
空氣安靜下來。
顧明非沉默了，抬頭看著天上的星星。今晚的月亮不圓，下過雨之後，倒是能比平常看到更多的星星。
城市的燈還是太亮，星光零零散散地掛在深藍色夜幕裡。
“那是不是獵戶座？”
她看了一會兒，認出了三顆排列整齊的獵戶座腰帶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陳庸沒有跟上她跳脫的思維，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，才看到頭頂星光點點。
月光穿過樹影，四周一片靜謐。
陳庸意識到她在逃避，停了片刻，和她一起望著星空。
過了一會兒問她：“我大哥還和你說什麼了？”
顧明非知道他的顧慮，怕葉炳添為難自己。
隻是讓她不要去打擾他而已，算不上為難吧。
“沒說什麼，就聊了聊推雅捷下水的那個人。”
陳庸預料到了這件事，轉過頭看她：“這件事和你沒關係，歸根結底還是因為我。我說過要給你和雅捷一個交代，就不會不管。明天警方問起來，你隻描述那晚發生的事就好，想不起來也沒關係，我會找人處理。”
“你不用提不相關的人。記住了嗎？”
顧明非抬眼看他：“你怎麼處理？”
陳庸難得笑了：“不是說我是無良的資本家嗎？資本家自然有資本家的辦法。”
“這件事聽我的，以後你就會明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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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明非沒跟他說自己早就明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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