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89 章 問詢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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掛斷電話以後，外麵的天已經徹底亮起來，陽光穿過窗簾縫隙落在地板上，空氣裡細小的浮塵都看得清楚。
顧明非低頭看了一眼手機。
陳庸給她發了一條消息。
【好好休息，到了美國給你打電話。】
顧明非盯著那一行字看了半天，有些意外。
陳庸總是能出乎她的預料。
她躺了回去，對著天花板發呆。她不算太傻，陳庸現在給不出承諾來，她似乎也能理解。這段感情能走到哪兒，她沒什麼底。但是現在這樣，總比有人徹底失聯要好得多。
她覺得自己有點沒原則，陳庸勾勾手，她又放不下他了。
一定是上輩子欠他的。
護士九點多過來替她量了一次體溫。
不到三十七度，已經徹底退燒了。
“抽血結果也沒什麼問題。”
護士把體溫計收起來，“你想在這兒陪你朋友的話也可以。”
顧明非點點頭。
“謝謝。”
護士正準備出去，又忽然想起什麼。
“對了，剛才護士站打電話過來，說有兩個警察找你。”
顧明非動作頓了一下。
“現在嗎？”
“嗯。”
護士看了她一眼，“說是來了解前幾天落水的事情。你身體可以嗎？還不舒服的話我和他們說一聲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
顧明非坐直了一點。
“讓他們進來吧。”
幾分鐘以後，病房門被人從外麵敲了兩下。
進來的是兩個男人。
一個四十多歲，身材微胖，眉眼沉穩，製服穿得很規整，另一個明顯年輕不少，看起來二十七八歲，手裡夾著文件夾，進門以後習慣性地環視了一眼病房。
年長的警官走在前麵。
“顧明非？”
“是我。”
兩個人出示了一下證件。
年長警官姓周，年輕一點的姓林。簡單說明來意後，林警官把椅子拉到床邊坐下，打開文件夾。
“身體怎麼樣？”
“好多了。”
“如果中途不舒服就說，我們可以改天再來。”
“好。”
顧明非把被子往腿上拉了一點，安靜地等著他們詢問。
一開始的問題和她想象中差不多。
幾點到的銀湖，為什麼過去，落水之前發生過什麼。
顧明非儘量回憶，把自己知道的事情一件件說出來。
林警官問得很細，有時候同一個時間點，會換一種方式重新問一遍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顧明非也沒有表現出不耐煩。
“所以，當時你和朋友是站在湖邊？”
“對。”
“距離岸邊大概多遠？”
顧明非想了想。
“兩步左右。”
“推你們的人，你以前見過嗎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能認出來？”
“如果再見到，應該可以。”
林警官在紙上記了兩筆。
過了大約二十分鐘，林警官終於換了一個方向。
“你剛才說以前沒見過推你們的人。”
“嗯。”
“最近有沒有和什麼人發生過矛盾？”
顧明非抬起眼。
林警官把話說得更明白了一些：“出事之前，有沒有什麼不同尋常的事？”
病房裡安靜了一瞬。
顧明非組織了一下措辭，把華銳年會發生的事簡單敘述了一遍。她為了幫程陽解圍，潑了宋達生一臉酒。
說到這裡，原本一直坐在旁邊沒怎麼出聲的周警官終於抬起了頭。
“顧小姐，我們現在做的是正式詢問。你親眼看見的，和你自己的判斷，是兩回事。你在正式筆錄裡說的每一句話，都是要負責任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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