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102 章 人生路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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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庸沒有回答，一隻手覆在她腦後，稍稍用了點力，把人輕輕按進自己懷裡，想給她自己獨有的安全感。
顧明非沒再說話，靜靜地趴在他身上。
夜色中，陳庸身上的味道很好聞，帶了一點古龍水的氣息，清冽乾淨，和周圍草木的清香混雜在一起，顧明非一時有些沉迷。
月亮隱進雲層，周圍人漸漸少了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，陳庸一隻手仍舊環著她，忽然低聲開口：
“想聽我的答案嗎？”
顧明非沒有動。
她似乎有所感應，剛剛那點勇氣被抽走了大半，取而代之的是控製不住的心慌和將要失去的不舍。
“再過幾天吧。”
她狼狽地抬起頭：“等我回學校了——再告訴我。”
陳庸目光柔和，靜靜地看著她，伸手把她的長發捋順，攏到耳後。
“好。”
回到酒店，顧明非先去洗漱。
她出門之前洗過頭了，簡單清洗之後就換上睡衣，站在台前塗麵霜。
塗到一半，鏡子裡多了一道身影。
陳庸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門口。
他衣服還沒換，針織衫依舊整整齊齊地穿在身上。相比之下，她身上隻有一件寬鬆的睡裙，裡麵是真空的，兩條小腿也光裸著。
顧明非下意識蜷了蜷腳趾，忽然有些尷尬。
她其實很相信陳庸的人品，除了喝醉酒的時候，他大部分時候都克製有禮。隻是昨天他隻訂了一間房，現在好像有點難辦。
“我睡了一天，你去休息吧…我一會要看點東西，在客廳就好，不會吵到你。”
說完她蓋好麵霜，很識趣地把洗手間讓出來，自己拿著一堆護膚品往外走。
經過門前，陳庸伸手拉住了她的光溜溜的胳膊。意圖很明顯，不讓她走。
顧明非有些不解，抬頭看著他。
總不能清醒的時候也想占自己便宜吧？
“想什麼呢？你穿得這麼防狼，我能做什麼？一會兒自己乖乖睡覺，我就在隔壁，有事打我電話。”
顧明非看他鬆開了自己，去床邊把自己的背包拿了起來，才反應過來。
頓時有些說不清的失落。
她把話挑明了，陳庸大概不願意再給她錯覺。孤男寡女共處一室，怎麼都不好聽。
“嗯。”
等陳庸走了，她坐在床邊愣神了好一會兒。
時間不早了，她打開電腦，發現陳庸給她轉發了一封郵件。剛剛她洗漱的時候，陳庸幫她訂了明天最早的機票回香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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雖然知道陳庸是好意，但是眼淚還是莫名流下來了。
是不是不想和自己再多待一天了。她是不是特招人煩。
怎麼會這麼患得患失呢？
她都不喜歡這樣的自己了。是不是主動的一方永遠要承擔這些？
是她說可以承受所有結果的，但是真正做到又談何容易。她逼自己說出來，就是不打算再逃避了，哪怕痛苦一時，也好過在感情裡一刀一刀被淩遲處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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