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萌想到了什麼，欲言又止。
“要說什麼就說，吞吞吐吐的，我看著都難受。”
王萌抬起頭，看向顧明非：“一直想問你，你和陳庸怎麼了？怎麼有他在的群，你就不說話了。還悄悄從台北旅行那個群裡退出來了。”
黃雅捷聽到這話臉色微變，連忙給他使眼色，在桌子下踢了他一腳，讓他閉嘴。
王萌擺擺手，表示自己有分寸，讓她別鬨。
“上周和他打電話，他還拐著彎得打探你的消息。知道你畢業要去倫敦，讓我到時候幫你搬家。還問我你找到住的地方沒有，我哪兒知道？”
顧明非沒什麼反應。
她沒有刪除聯係方式，隻是後來她也不怎麼上微信和QQ，所以顯得有些冷漠。
“我和他沒怎麼，還是朋友。就是關係淡了而已。”
“是嗎？”
王萌顯然不太相信。但是顧明非這大半年像變了個人一樣，沒有以前那麼古靈精怪，他倒是不敢再追問下去。
從利苑出來，王萌領著兩個人去了老地方。
從進中大起，他組織的唱K的就都在這個歌廳，老板見到他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然後吩咐服務生給他安排一個大一點的包廂。
沒多久，老白和上一屆的幾個學長學姐都到了。
顧明非從倫敦回來之後就人間蒸發了，除了黃雅捷和王萌，其他人都找不到她。
大家都知道數學係出了一位厲害的學妹，但是都沒怎麼見過她出來聚會。偶爾有人加她人人或者微信，她通過之後也不太說話。朋友圈和人人的頁麵空白一片。
久而久之，大家都快忘了有這麼個人的存在。
今天乍然相見，幾個學長學姐不由多看了她幾眼。
顧明非這半年人瘦了一些，下頜線也比以前更清晰。她的長相原本並不具有攻擊性，恰恰相反，眉目反而生得清淡柔和。隻是青澀褪去，安靜下來時，多了幾分疏離感，讓人覺得不容易接近。
“那就是下一屆那個學妹？長得也不怎麼樣啊，怪高冷的，叫都叫不出來。”
老白靠在沙發邊點了一支煙，王萌攔了一下，老白沒在意。聽到有人在議論顧明非，隨意附和了一句：“去了Northbridge，當然拽了。”
說完把話筒扔到王萌懷裡：“聽說你當時追人家追了很久，眼光也不怎麼樣啊。”
王萌臉上的笑意一下淡了，明顯覺得老白這話不好聽。他回頭望著老白，目光淩厲：“我追誰和你有什麼關係。我眼光好得很，你能好好聊天就留下，不能聊就出門右轉。”
“別給我蹬鼻子上臉。這兒輪不到你說話。”
老白臉色僵了，訕笑一聲，聳聳肩沒再說話。
這點小插曲很快被歌聲掩蓋過去。
王萌怕顧明非聽了不高興，走到她邊上坐下來：“你別聽老白瞎說，最近周倩把他甩了，他不知道發什麼神經，逮誰咬誰。”
顧明非窩在角落裡，她其實沒太在意。好像這一年自己確實變了很多，外人說什麼，她都不上心。徐思思在微信裡和她聊，說她這是失戀綜合症，讓她以後可長點心吧，別在沒結果的事上浪費感情。
把自己搞得人不人鬼不鬼的，男人什麼都不知道，還以為你特別灑脫，拿得起放得下。
她思索的片刻，王萌已經開始幫她點歌：“唱什麼？咱倆可是最佳搭檔，從你一入學就是。還記得當年打乒乓球嗎？我和你一組，把陳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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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到一半，王萌摸了摸鼻子，覺得自己被老白傳染了。
說話不過腦子。
“我是說，沒有你，我歌唱比賽還拿不了冠軍呢。”他若無其事地改口。
顧明非轉過頭笑了一下：“你想唱什麼，我和你一起。”
“我都行啊，粵語和國語都行。麥霸可不是白叫的。”
“張國榮？”顧明非歪著頭，給了個提議。
王萌似乎是沒想到她會唱張國榮的歌，怔了一下，又去控製麵板上翻了半天，找到了張國榮傳唱度最廣的一首歌《倩女幽魂》。
前奏響起，顧明非有些意外。
她以前不太聽張國榮的歌，這半年偶然加入歌單，才發現他的歌別有韻味。尤其這一首，似乎已經超越了電影本身的意境。
熟悉的旋律響起，粵語的唱腔從包廂裡緩緩鋪開。作曲已經是上乘了，黃霑的作詞更是增添了意境，哪怕是第一次聽的人，都能感受到舊電影裡的蒼涼和灑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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