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祖宗，你非要問這麼多做什麼？”
她當然想問清楚。
陳庸怎麼想的，把她當一個年輕時候玩鬨過的女孩，或者是一個需要處理的麻煩。
最後用錢來結清一切，她倒是想知道自己在他那兒值什麼價。
“你要是不說，我就去問薑敏。她是我父親的親信，公司的事情應該比你清楚得多。”
顧明非說完就要下車。
“哎——”
楊川扭過身，一把拉住她，和她對視幾秒，終於敗下陣來。
薑敏和顧建剛關係特殊，顧明非跑去問算怎麼回事？
“也沒什麼。去年有一筆短期貸款一直批不下來，後來有人給做了增信。”
顧明非手指微微收緊。
“具體公司我不能說，董事長好像姓葉。”
顧明非沉默，過了一會兒，她才繼續問：“還有嗎？”
楊川明顯不想再多說。
顧明非看著他。
“還有…就是最近有一筆彙款，說是預付款。這筆錢夠我們度過眼下的難關，我們還在等你父親決定。”
“多少？”
“這個不能告訴你。”
“多少？”
顧明非重複了一遍。
楊川拗不過她，無奈地揉了揉額角。後麵的女孩算他的少東家，沒法隱瞞太久。
“不到一千個，合同在擬了。”
顧明非看著鏡子裡的人，漸漸冷靜下來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夜色漸深，一輛黑色轎車停在半山腰的路邊。
陳庸靠著車門。他今天穿了一件灰色西裝，裡麵還是從京市過來時那身襯衫。
葉炳添和他站在一起，兩個人安靜得待了一會兒。
“既然都來了，怎麼不去看看她？”
陳庸望著遠處，卸下了平日的冷峻，眼裡有藏不住倦怠。
“大哥明知故問。”
葉炳添歎了口氣：“別怪我心狠，上次你讓我辦的事情被父親知道以後，他發了很大的火。你也是他看著長大的。這些年你要做什麼，家裡基本沒真正攔過。”
“但是你要真越走越遠，他不可能坐視不管。”
陳庸低下頭，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枚打火機。
金屬外殼在指間慢慢轉了一圈。
“她就是一個普通女孩，你父親不會把她怎麼樣。”
“是嗎？”葉炳添頓了一下，“阿庸，你母親已經是那個樣子了。我們不管你，誰管你？有些事情不要真走到不可收拾的那一步。”
“你應該知道。想讓兩個人從此沒有交集，並不是什麼難事。”
陳庸轉頭看著他，眼裡覆著一層薄怒。
“你們試試看。”
葉炳添不說話了。
兩個人隔著夜色對視片刻，又各自移開了目光。
“何必呢，動我的東西也就算了，非得今天跟她說這些。”陳庸把打火機收了起來，雙手插進兜裡。
“心疼了？”
陳庸沒有說話。
山裡的空氣其實很好，他莫名有些喘不上氣。以顧明非的性格，以後不知道怎麼恨他呢，大概連朋友也做不成了。
他今天看到她的背影了，和以前沒什麼區別，還是那麼單薄，風一吹，好像就要被刮跑了。
他低下頭，想起上次在機場分別。
那次直到飛機起飛，他都沒找到人。他在候機廳等啊等，廣播響了一遍又一遍，他都沒有等到心上人接他的電話。
再之後，兩個人就失去了聯係。
他以為自己被拉黑了，試過一次轉賬，頁麵還能正常跳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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