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到的是相對完整的一個項目。現在就沒有那麼輕鬆了，部門裡隨便一個人和她交代一句話，她可能就得忙到十一二點。
她的數學和編程功底算是不錯的，但是來了倫敦，才發現人外有人，天外有天。
或許是Northbridge名聲太響亮，她第一次見到那麼多牛劍的本科和博士。她在其中，反而成了最不起眼的一個。
她在某些方麵算是遲鈍的，一直以為自己和這些頂尖學府畢業的人沒什麼差別，同組的一個法國人問她怎麼學隨機積分的時候，她認真地幫對方推薦了一本書，還在上麵畫了重點。
“我看你PhD是學凝聚態物理的，可能沒接觸過金融數學。可以先看第一本，離散的過程更好理解。我最近也在學習第二本，過幾個星期我們可以交流一下。”
法國同事和她笑了笑，不置可否。
打臉來得猝不及防，第三天那人再來的時候，已經把老板給他指派的項目做完了。顧明非研究了一晚上他上傳的代碼和十幾頁的文檔，密密麻麻的，全部需要隨機積分的背景知識。
原來世上真的是有天才的。
而且天才可以成群結隊得出現。
剛去那幾個月她壓力很大，甚至不知道Northbridge為什麼要招她。HR大概是看錯了簡曆才會讓她來麵試。
更令她痛苦的是，她分到的工作總是比別人多出一截。或許是她背景最差，做UI界麵這種別人不願意做的活經常分到她頭上。
Central team服務於整個交易部門，她完全不知道是哪個基金經理在折磨人，提交的UI十次有九次被打了回來。
Comments也很不客氣。
【Wrong focus.】
第二次更直接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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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You clearly don't understand what a PM needs to see.】
說她完全不清楚基金經理到底需要什麼樣的數據，所以不懂該如何展示界麵和圖形。
程陽好幾次聽到她在客廳很大力地晃鼠標，穿著睡衣探出半個腦袋問她怎麼了。
顧明非冷靜了幾秒鐘。
“對不起，吵到你了。沒什麼事，PM太難伺候而已。”
程陽給她倒了一杯水，走過去放到她麵前：“正常，那幫人就那樣。誰讓人家能給公司賺錢呢？等我們倆以後升partner了，好好教育教育這些人。”
顧明非深吸了一口氣，回過頭笑她：“你真敢想啊，還是analyst呢，就想著升partner了。”
“有什麼不敢想的。咱們倆這行業特殊，我的行業需要人脈資源，你的行業需要市場機會。隻要我們抓住了，升partner就沒那麼難。”
顧明非轉過頭，盯著屏幕沒說話。
程陽在後邊給她捏肩膀，力道不輕不重，正好幫她放鬆神經：“過幾天就是聖誕節了，我叫了人去海德公園的winter wonderland。出來還可以去攝政街看燈，要不要一起去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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