怕她一開始恨我，我也會說。總比看著她往火坑裡跳強。而且我不願意我的朋友把我當傻子。”
顧明非抬頭看她，神情有點疲憊：“但是他們在一起很多年了，感情一直很好。薑丞平時對她也挺不錯的。”
她心裡有點亂，起身去了廚房，給自己倒了一小杯米酒。
夜風徐徐吹進來，節日過後，窗外很安靜。
“是不是男人都這樣。”
顧明非低頭看著杯子，“時間久了，總會有點別的心思。薑丞可能已經算不錯的了。”
程陽打斷了她，說得很直接：“我不清楚別人怎麼想，對我來說，知情權很重要。要不要吞這碗夾生飯，總得我本人來做決定。”
顧明非呆住了，看了程陽幾秒，忽然發現，自己好像從來沒有真正了解過她。
程陽性格裡其實有很尖銳的一麵，隻是平時藏得很好，更容易被看成是一個對感情無所謂的女人。
顧明非握著酒杯，猶豫了一下，還是說出來了：“不過…你那天打扮得挺漂亮的。本來是雅捷的主場，你一過去，確實有點搶風頭。”
話音剛落，程陽盯著她看了幾秒。
“你覺得我是故意勾引薑丞？”
顧明非一怔：“我不是這個意思。”
程陽無所謂地笑了一聲：“都說現在穿衣自由，原來真碰到這種事情，大家第一反應還是覺得是女人的問題。”
顧明非張了張口，還沒來得及解釋，程陽繼續說：“那天本來就是約你出去跨年拍照，我才化了全妝。我不知道你朋友會突然來，也沒想到最後會臨時換到遊艇上。”
“如果你覺得我那天行為不妥，我可以向她道歉。”
顧明非一下沒話了，把酒杯放下。
“對不起，我剛才那句話不應該這麼說。”
程陽看了她一會兒，踩著拖鞋走過去：“你不用和我道歉。我之前確實有些地方做得不太好，你會這麼想，也不是完全沒原因。剛才我語氣重了，你別放心上。”
顧明非沒有被安慰到。
她想了一會兒，越想越懊惱，遇到處理不了的事就開始幻想這件事沒發生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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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件事是我的錯，我不應該隨便把兩個圈子的人拉到一起。”
程陽沒想到她會這麼說，拍了她胳膊一下：“你瞎說什麼。這件事千怪萬怪都怪不到你頭上。沒有我，也會有別人。”
“薑丞長相確實顯眼，各方麵都拿得出手，他平時身邊的誘惑不會少。跟你有什麼關係。”
顧明非不說話了，沉默片刻抬起頭：“我知道了，你讓我想想。”
第二天還要上班，她收拾完行李就爬上床睡覺了。
一夜翻來覆去。
第二天起床的時候，顧明非眼底掛著兩個明顯的黑眼圈。
黃雅捷來之前沒和她打招呼，她也不好和老板臨時請假。給自己泡了一杯咖啡之後，還是照常去上班了。
她上午哈欠連天，宋敬軒經過她工作區域的時候看到了，給她發了一條skype，讓她下午過來一趟。
她現在對宋敬軒已經有一定的了解。不管私下是什麼關係，工作中他十分專業，對人對事要求嚴格。
這個時候找她，多半是她又做了什麼蠢事。
屋漏偏逢連夜雨，她算是知道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了。
她忐忑不安地把自己幫他做的所有頁麵檢查了一遍，沒有什麼疏漏。
她最近工作不算很忙，在所有經手的app裡都加了一些統計數據，記錄這些基金經理最常看的是什麼數據和指標，每天晚上會把logging和別的信息摘要一並發給自己。
宋敬軒常看的頁麵沒幾個，她這樣做一方麵是和他學習，一方麵是為了更好地服務他，把他當皇帝一樣地供著。
到了下午兩點，她頂著兩隻熊貓眼準備去挨罵，到了宋敬軒工位上，發現他人不在。
一回頭，宋敬軒在會議室隔著玻璃和她招了招手。
她走進去，順手關上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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