非後腰幾乎貼上車身，眼前是他寬闊的肩膀。淡淡的香水尾調混著冬夜的冷風，一點點把她包圍起來。
退無可退的地步。
她怔了兩秒。
“…可以。”
說完僵硬地伸出手，抱住了宋敬軒的腰身，動作生疏得不能再生疏。
宋敬軒被她笨拙的樣子取悅到了，低下頭想親她的臉頰，顧明非動作比他快，把頭埋進了他胸膛。
耳邊心跳的聲音沉穩有力，一聲一聲敲擊她的耳膜。
過了幾秒，她鬆開男人。
“可以了嗎？”
宋敬軒笑得胸腔都在震動，拿手背蹭了蹭了她的臉，打開車門坐了進去。
“到了紐約給你打電話。”
顧明非回過神來，和他揮揮手：“好。”
車身消失在視線裡，很快彙進遠處的夜色。
顧明非在原地站了許久。
宋敬軒像沙漠裡的海市蜃樓，迷離夢幻，又讓人忍不住靠近。
他要去紐約了啊。
她一度很想去紐約工作，原因隻有自己知道。現在看來，緣分是強求不來的。
或許是時候開啟一段新的感情了。
宋敬軒到紐約以後，行程幾乎沒有空檔。Northbridge給他排滿了一整個月。
第一周最誇張，白天是會議，portfolio review和risk committee的會，晚上又有team dinner。
他作為來年競聘CIO的有力人選，既有人想和他提前打好關係，也有人在暗中觀察他。
投資方單獨約見了他和美國區負責人。
談話沒有想象中順利。Northbridge作為業內排名前幾的宏觀機構，對下一任CIO的要求近乎苛刻。過去的track record，資曆和管理經驗，隻是入場券。坐在資本那一邊的人真正想看的，是一個能夠代表Northbridge下一個時代的名字。
宋敬軒當然聽得懂他們的意思，他需要一筆足夠轟動的交易，讓整個市場記住他。
談話結束以後，他沒有立刻離開會議室，站在落地窗前看了很久外麵的曼哈頓。
機會總在不經意間出現。一周以後，紐約華人資本圈有一場私人晚宴。來的大多是幾代積累下來的老牌資本。
宋敬軒的邀請函，是徐鳳儀親自發的。
徐鳳儀這段時間剛好也在美國，見了幾個多年不見的朋友，又借著華銳海外業務擴張的機會，把人重新聚到了一起。
對外說是敘舊，坐到這個位置的人，當然沒人隻是來敘舊。
陳庸那天下午正和陳懷瑾打球。兩個人剛走完第二洞，他接到了徐鳳儀的電話。
“大公子，周末有時間嗎？”
陳庸接過球童遞來的水，把球杆交回去。
“徐總，父親最近還好嗎？”
“春節的時候做了個小手術，現在已經沒事了。”
徐鳳儀聽他沒反應，笑了一聲，說明來意：“周六華爾道夫有個晚宴。我請了Kris，還有幾個以前的老朋友。”
“大公子賞個臉，這些人以後你大概也用得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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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庸握著手機微微一頓。
宋敬軒什麼時候來美國了？
徐鳳儀後麵又說了什麼，他有幾句沒聽進去。
“是我父親的意思？”
陳懷瑾在旁邊看風向，聽到Kris的名字，緩緩轉過頭。
陳庸和他對視一眼，領會他的意思。
“好，我一定過去。”
電話掛斷，兩個人繼續往前走。陳懷瑾隨口問：“聽說Kris在競Northbridge的CIO？”
“嗯。”
陳庸神色平靜，“他以前在華銳的時候就撐得起半壁江山，能坐到那個位置不奇怪。”
“遲早的事。”
他說得平和，語氣沒有過多的起伏。
陳懷瑾拍了拍他的胳膊：“去見見他。你想吃下首爾那家基金，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有消息還不夠。”
“還缺一個真正敢下手的操盤手。”
陳庸淡淡道：“一定要是他？”
球杆揮出去，白色小球劃過一道乾淨的弧線，穩穩落上遠處果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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