聖帝
骸骨王座上的身影,發出一陣低沉、沙啞、仿佛無數骨骼摩擦的怪異笑聲。
“嗬嗬嗬……葉淩天……真是好久……不見啊……”
邪神緩緩抬起覆蓋著骨甲的手臂,指向葉淩天,那動作充滿了刻骨的恨意與扭曲的快意。
“想不到吧?當年那個被你光芒徹底掩蓋,連屍骨都無人收斂的‘廢物’……如今,卻成了你最大的夢魘!”
他猛地站起身,千丈王座隨之震顫,整座骸骨之城發出痛苦的呻吟。
“徐天煌!我的好大哥!他開疆拓土,名垂青史!徐天佑!我的好侄兒!他承襲大統,萬民敬仰!徐芸兒!我的好妹妹!她擁有最純粹的紫煌血脈,是帝國的驕傲!”
“而我呢?徐天煞!”
他的咆哮如同億萬怨魂的嘶吼,震得空間嗡嗡作響,無數骸骨簌簌掉落。
“我算什麼?一個為了掩護他們撤退,連名字都快被遺忘的‘烈士’?一個被你們所有人踩在腳下,用我的‘犧牲’來襯托你們偉大的墊腳石!”
“憑什麼?!”
邪神鎧甲上流淌的暗紫液體驟然沸騰,散發出更加汙穢恐怖的氣息。
“我不甘心!我的天賦、我的努力,哪一點比徐天煌差?!就因為他早出生幾年?就因為他運氣好,得到了初代紫煌龍魂的認可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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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死死盯著葉淩天,那寂滅之眼中的怨毒幾乎要化為實質的火焰噴薄而出。
“還有你!葉淩天!”
“你不過是個來曆不明的野小子!憑什麼?憑什麼你就能擁有那該死的、連太陽都要俯首的力量?!憑什麼你就能成為明都的守護神,享受所有人的頂禮膜拜?!憑什麼芸兒眼中……永遠隻有你?!”
“我徐天煞,才是日月帝國真正的天命之子!我本該擁有無上榮耀!是你們!是你們所有人奪走了本該屬於我的一切!”
“所以……”
徐天煞的聲音陡然變得陰森而狂熱,他張開雙臂,仿佛擁抱整個汙穢的世界。
“當我在那屍山血海的戰場上,被無儘的怨念和不甘侵蝕,當‘祂’的低語在我瀕死的靈魂中響起……我毫不猶豫地擁抱了這份力量!”
“寂滅!才是永恒!才是最終的歸宿!”
“我要用這邪神之力,親手奪回我失去的一切!我要看著徐天煌建立的帝國在我腳下崩塌!我要看著芸兒跪伏在我麵前懺悔!我要……親手碾碎你,葉淩天!用你的太陽神血,來宣告我徐天煞時代的降臨!”
隨著他瘋狂的宣告,其頭頂上方,空間徹底塌陷、湮滅!
一輪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“黑日”緩緩升起!
它沒有光芒,隻有吞噬一切的絕對黑暗,連葉淩天的太陽真火靠近它都會被扭曲、吞噬。
黑日周圍,空間如同脆弱的玻璃般不斷崩碎、化為虛無的塵埃,又被其核心散發出的寂滅法則徹底湮滅。一股令神祇都心悸的、終結萬物、歸於虛無的恐怖意誌,如同無形的巨網,籠罩了整個骸骨之城!
這是邪神本源的終極顯化——寂滅黑日!
葉淩天靜靜地聽著徐天煞那充滿扭曲與瘋狂的咆哮,眼中的驚愕早已化為冰冷的寒潭,深處則燃燒著焚儘一切的怒火。
他明白了。
明白了為何聖靈教能如此輕易滲透日月帝國核心。
明白了為何徐芸兒會被囚禁折磨,卻始終未被徹底殺死。
明白了為何邪神對他如此“了解”,如此“執著”!
一切悲劇的源頭,竟是這被遺忘的“英靈”,被扭曲的野心!
“徐天煞……”
葉淩天的聲音低沉得可怕,如同即將爆發的火山。
“你的不甘與怨毒,不是你墮入邪道、殘害同胞、荼毒蒼生的理由!”
他猛地踏前一步!
“轟——!”
以他為中心,比之前熾烈百倍、純粹千倍的金色神焰轟然爆發!
不再是領域,而是一片熊熊燃燒的太陽神國!
三足金烏的虛影在他身後徹底凝實,發出穿金裂石、滌蕩寰宇的清越長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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