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98章 骨頭斷了還這麼硬氣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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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泊川擦去臉上的血沫，不急不躁。
“骨頭斷了還這麼硬氣？”
他從西裝口袋裡拿出一個裝著液體的玻璃瓶。
“陸隊不是很瞧不起我的工作嗎，不妨嘗嘗我親手調出來的東西。”
“隻要咽下去，意識就會渙散，你會茶不思飯不想，心裡隻剩對這東西的渴望，你會苦苦哀求我，像狗一樣趴在我腳邊，求我把藥給你。”
他往前半步，臉上閃過興奮。
“我已經迫不及待要看那個場景了。”
陸依寒盯住他手裡的玻璃瓶。
“蘇泊川......你這麼卑鄙無恥，你家人知道嗎？你上百歲的奶奶知道你乾的這些勾當嗎？”
蘇泊川聞言，仰頭狂笑，片刻後停下。
“我落到今天這個地步，全都是你們逼的！”
陸依寒臉上毫不掩飾的鄙夷，沙啞聲音字字鋒利。
“你變態，跟我有什麼關係。”
通常像他這樣心理扭曲的人，多半是童年被家庭傷害，落下難以抹平的心理陰影。
可蘇泊川的成長環境好像不存在這些問題。
蘇父蘇母對孩子疼愛有加，兩人也非常恩愛。
他們一起經商，為人正直，這些她從前聽季霜言提起過。
同一對父母教出來的孩子，蘇如雙能成為知名畫家。
可蘇泊川，為什麼走到了這一步？
蘇泊川像是瞧出了陸依寒的疑惑。
“陸隊想不想聽聽我的生活？”
他頓了頓，不管人家想不想聽，墜入回憶。
“外人看到我父母對我的愛都是表麵的，他們心裡隻有蘇如雙。“
“我和蘇如雙一樣，從小喜歡畫畫，拿起畫筆的時候，我才覺得那是真正屬於我的時刻。”
“可我父親不支持，他總說，一個男人，不能沉溺在筆墨色彩裡，說我生來就該接手家族生意，蘇家出一個畫家就足夠了，所以交給我妹妹蘇如雙去做就行。”
“高考那年，我想報考心儀的藝術類學校，我和家裡商量，我說要是不讓我作畫，那我就選舞蹈方向的學校。”
“可他們還是不同意，父親逼著我填報他選定的金融大學。”
“好，那次我也認了，我想著，讀完書或許會有轉機，好不容易熬到畢業，我想申請出國深造。”
“結果他們依舊攔著，讓我去蘇氏工作，他們知道我厭惡商場裡的爾虞我詐，厭惡打理公司的瑣事，卻非要強行把我捆在這條路上。”
“他們成全了蘇如雙，支持她去追逐畫畫的夢想，所有人都捧著她，任由她做自己喜歡的事。”
“沒人停下來想一想，我心裡想要的是什麼，他們從來都不顧及我的感受。”
說到這，蘇泊川的拳頭攥緊，眼底全是恨意。
“長久被困在不喜歡的人生裡，壓得快要喘不過氣，也就是那段時間，我見到了季霜言的畫像。”
“那一刻我好像抓住了唯一的光，我覺得她是能把我從這片泥潭裡拉出去的人。”
“可後來季霜言拒絕了我，我去找她母親，懇請她成全我和季霜言，同樣被拒絕。”
“也是在那之後，我不顧家裡阻攔，出國打拚，才有了如今手上的這些東西。”
他扯出一抹笑，眼神裡帶著期待。
“我常常在想，如果有天我父母知道我現在做的這個，會是什麼反應？”
“是失望？還是愧疚？他們會不會後悔，當年強行規劃我的人生，一點點碾碎我所有喜歡的東西？”
說到這裡，他猛地抬高聲調，戾氣席卷整張麵孔。
“所以，都是你們！是季家，是你！全都是你們逼我的！如果不是季霜言不肯接受我，如果她母親願意成全我，我根本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！”
陸依寒聽完，生出幾分感觸。
她一直以為蘇家一家人和睦美滿，沒想到蘇泊川從小到大，犧牲了這麼多。
他犧牲了繪畫的愛好，犧牲了報考理想大學機會，也犧牲了選擇人生的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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