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1章 誰的局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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行走在熱鬨的街市上時，李蓮花看過長安百姓的普通日子，雖米麵房子貴了些，但生活也算安定。
不管是言鳳山把持朝政虎賁籠罩天下還是蕭武陽在位，長安百姓的日子似乎不曾有所變化。
站在旁觀者的角度，這是一場權力博弈的廝殺，是權貴皇族間的勢力爭奪，與長安的百姓無關。
長安百姓口中的言鳳山和虎賁，離他們有些遙遠，權力的爭奪、生存的廝殺，不會輕易波及到他們。
所以，言皇帝也罷，蕭武陽也罷，不管這長安城內的主人是誰，對他們來說，皆是一樣。
然而，跟在謝淮安身旁一路走來，他看過虎賁的惡和殘忍，對敵人、對背叛者、對毫無用處的舍棄者。
同樣，在有些虎賁身上，他也看到了人性，良善的人性。
藏兵巷內的虎賁，那些人是複雜的，與其是人性的善惡兩麵，不如說是各自的立場不同。
那麼言鳳山呢？
他追求的又是什麼？
於百姓，他是一個還是不錯的掌權者，不欺壓、不虐殺。
於謝淮安、蕭武陽等人，是可怕、可恨的敵人與對手，是他們恨不得除之而後快的存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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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是複雜的，所以他問了這個問題，言鳳山是個什麼樣的人？
“一個…偽善的掌控者，被權力吞噬的瘋子。”
說起言鳳山，謝淮安腦中便不由得想起十五年前的雪夜，那張狠戾殘忍的麵容，心中恨意止不住的燃燒。
“他曾是虎賁第一暗衛，父親最為信任之人。可自從陳家穀口一役後，他開始渴望權勢，試圖掌控一切，暗地裡將整個虎賁和長安城控製並掌握在自己手中，後來，他帶著虎賁叛變，殺我父親滅我劉家滿門。”
謝淮安頓了頓，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和恨意，“言鳳山是一個很強大且可怕的敵人，他善隱忍謀局，是一個不容小覷的布局者與操控者。”
李蓮花指尖輕撚，腦中不斷思索著，沉吟片刻後，他緩緩開口，“言鳳山入城，你設下了一局，隻要他拿著你寫的那種過所進城，他就會被跟蹤、被埋伏，最後被殺死，對嗎？”
謝淮安眼眸微動，“你聽到了，何時出現的？”
李蓮花聞言，笑了笑，方才還嚴肅冷靜的語氣中多了幾分調侃之意，“在你二人被虎賁的人追的步步緊逼之時。”
聽到藏兵巷內有異動，他便進去尋人，在謝淮安的住處沒瞧見人，他尋了近乎大半個藏兵巷才尋到人。
謝淮安勾起唇角淡淡的笑了笑，“你覺得我的計劃有疏漏？”
李蓮花搖頭，沉靜如海的眼眸直直盯著謝淮安，“淮安，你可曾想過，你所製定的計劃皆在言鳳山的計劃和把控之內？”
謝淮安眼眸微顫抿緊唇瓣緊緊盯著李蓮花，眸中狂風驟雨初起，他啞著聲音道：“你發現了什麼。”
李蓮花看著謝淮安，將所有問題一一拋出來，“言鳳山是個擅長布局的掌控者，知隱忍曉謀略，入長安後，你讓他一連折損兩大主力，這虧，他當真咽得下去？”
“若說活捉顧玉是為了保四鎮節度使，敲打蕭武陽，可真的僅僅隻是這麼簡單嗎？”
“虎賁的人遍布整個王朝，你的存在與作為，言鳳山不可能不知道你的存在，那麼，針對你的局又在何處？”
一句句如同巨雷一般在謝淮安耳畔炸響，將他滿心的激動、興奮與迫不及待死死壓製。
是啊，針對他謝淮安的局又在何處？
從顧玉被抓、虎賁調來王興、他潛入藏兵巷、為言鳳山製作過所，這一切的一切，真的就隻是巧合嗎？
虎賁還未至末路，那麼言鳳山的反擊又是什麼？
見青年神色蒼白，眸中掀起一片驚濤駭浪，李蓮花輕歎，語氣輕柔：
“淮安，複仇的急切與渴望會蒙蔽人的雙眼，降低人的警惕和防備，若你是言鳳山，這一局，你會如何。”
‘若你是言鳳山，這一局，你會如何。’
謝淮安死死攥緊拳頭，赤紅的眼眸直勾勾地盯著李蓮花，洶湧無比的風浪轉瞬消散化作一片平靜無波的死海，孤寂、壓抑、無一絲起伏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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