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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“噗！噗！噗！”
利箭入肉的聲音，密集如雨打芭蕉！
一名蠻兵剛剛將手扒在石牆的邊緣，一支羽箭，便精準地，從他的眼窩中，貫穿而入！
他發出一聲短促的悶哼，身體一僵，直挺挺地，從山壁上摔了下去。
另一名蠻兵，身中數箭，像個刺蝟一樣，被死死地釘在了山壁上，鮮血，染紅了他身下的岩石。
山頂的守軍，居高臨下，占儘了地利！
蠻兵的弓箭，很難對他們造成有效的威脅。
而他們的每一次拋射，都能帶走數條，甚至數十條鮮活的生命！
這是一場，徹頭徹尾的屠殺！
山下的蠻族將領，臉上的輕蔑，早已消失不見，取而代之的，是無儘的驚愕與暴怒！
他沒想到，這群在他眼中的“羊”，竟然長出了如此鋒利的獠牙！
“廢物！一群廢物！”
他氣得破口大罵！
“衝！給老子衝上去！”
“後退者，斬！”
在督戰隊的屠刀威逼下，蠻兵們隻能硬著頭皮，踩著同伴的屍體，繼續向上發起一波又一波的自殺式衝鋒。
然而，迎接他們的，隻有滾落的巨石，和漫天的箭雨。
時間，在血與火的煎熬中，一分一秒地流逝。
一個時辰。
兩個時辰。
整整四個小時！
馬頭山的山坡，幾乎被蠻兵的屍體，鋪滿了厚厚的一層。
鮮血，彙聚成溪流，順著山勢，汩汩而下，將山腳的土地，都染成了暗紅色。
空氣中，彌漫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和死亡的氣息。
終於，當山坡上再也找不到一塊可以落腳的空地時，蠻兵的士氣，徹底崩潰了。
“嗚——嗚——”
蒼涼的號角聲，在山下響起。
那是，撤退的信號！
殘餘的蠻兵，如蒙大赦，連滾帶爬地，丟下上千具屍體，倉皇逃回了山下的營地。
“喔——！”
“我們贏了！”
“贏了！蠻子退了！”
當最後一個蠻兵的身影消失在山坡下，山頂上，先是一陣短暫的寂靜，緊接著，便爆發出了雷鳴般的歡呼！
所有人都跳了起來，他們互相擁抱著，嘶吼著，宣泄著劫後餘生的狂喜！
一名勞工營的漢子，抱著手中的鐵鍬，嚎啕大哭。
一名死士營的悍匪，將手中的鋼刀狠狠插在地上，仰天長嘯！
他們活下來了！
他們竟然，真的打退了五千蠻兵的進攻！
“哈哈哈！痛快！他娘的，太痛快了！”
周雄將手中的圓木往地上一扔，發出一聲巨響，他走到陳元麵前，滿臉紅光，興奮地吼道：
“真他娘的痛快！我們居然贏了！我們宰了他們至少上千人！”
“是啊，陳校尉！”
鄧江的臉上，也滿是激動。
“蠻子也不過如此！我看他們是不敢再來了！”
整個山頂，都沉浸在勝利的喜悅之中。
除了陳元。
他依舊站在箭塔上，麵沉如水，眼神冷峻地，俯瞰著山下。
他沒有笑，甚至，連一絲喜悅的表情都沒有。
他的目光，掠過那些歡呼雀躍的人群，最終，落在了石牆後，那些幾乎已經見底的滾石堆，和所剩無幾的箭捆上。
周雄和鄧江的笑聲，漸漸停了下來。
他們察覺到了陳元身上那股與周圍氣氛格格不入的冰冷，順著他的目光看去，臉上的笑容，也一點點地，僵硬了。
“頭兒，怎麼了？”
王鐵牛也走了過來，不解地問道。
陳元沒有回答，隻是淡淡地反問了一句。
“打贏了？”
他轉過身，看著周雄和鄧江，聲音裡聽不出任何情緒。
“你們管這叫，打贏了？”
周雄一愣。
“我們傷亡不到二十人，殺了他們上千人，這不是大勝仗是什麼？”
“大勝仗？”
陳元冷笑一聲，他伸手指著山坡下，那片狼藉的戰場。
“那是因為我們有地利，有這些石頭和弓箭！”
他又指了指身後。
“可現在呢？”
“滾石，用了七成！”
“箭矢，耗了八成！”
“我問你們，蠻子明天再像今天這樣攻一次，我們拿什麼守？”
他的聲音不大，卻像一記記重錘，狠狠敲在每個人的心上！
“拿我們的血肉去填嗎？”
“拿我們這不到兩千條命，去跟他們剩下的四千人硬拚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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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雄和鄧江臉上的血色，瞬間褪得一乾二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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