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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“哈哈哈哈!”
突骨渾仰天狂笑,笑聲中充滿了嗜血的快意!
“天堂有路你不走,地獄無門你闖進來!”
“傳我將令!”
他猛地抽出腰間的彎刀,刀鋒遙指著正向山下衝擊的陳元所部,眼中燃燒著瘋狂的火焰!
“全軍出擊!給老子把他們圍起來!剁成肉醬!”
“我要讓那個領頭的南人小崽子,跪在我的腳下,親口吞下他同伴的血肉!”
“嗚——嗚——嗚——”
複仇的號角聲,響徹山穀!
山腳下,近四千名蠻族步兵,如同被捅了的馬蜂窩,從營地中蜂擁而出,張開一個巨大的口袋,試圖將陳元這一千人,一口吞下!
然而,他們沒有騎兵。
除了突骨渾等少數將領擁有馬匹外,其餘皆是步卒。
兩條腿,又如何追得上四條腿?
陳元冷冷地看著山下那黑壓壓湧來的人潮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譏誚。
想圍我?
癡人說夢!
他的目光,銳利如鷹,瞬間便洞悉了敵人的意圖和弱點。
“不能戀戰!”
“我們的目標,不在於此!”
陳元心中明鏡似的,他知道,一旦被這四千步兵纏住,他們這支孤軍,必將被活活耗死在這裡!
他猛地勒住馬頭,對著身後的步卒陣列,發出了石破天驚的怒吼!
“步卒聽令!”
“結三三戰陣!原地防守!”
“你們的任務,不是殺敵,是拖延!”
“用你們的命,給我死死地拖住他們!為我們爭取時間!”
“能拖多久,是多久!”
那七百名由榆木營老兵和俘虜組成的步卒,聞言渾身一震!
他們看向陳元,眼中沒有畏懼,隻有一種決絕的信任!
一名榆木營的老兵,也是當初跟隨趙長青歸附的隊正,越眾而出,他用手中的長槍,狠狠一頓地,對著陳元嘶吼道:
“校尉放心!”
“隻要我們七百人還有一個站著,就絕不讓一個蠻子,越過我們的陣地!”
“好兄弟!”
陳元重重地點了點頭,不再有絲毫猶豫!
他調轉馬頭,對著身後的趙長青和王鐵牛厲聲喝道:
“三百騎!隨我來!”
“我們走!”
一聲令下,陳元一馬當先,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,脫離了步卒的隊列!
他沒有迎向蠻族的大部隊,而是選擇了另一個方向,一個陡峭的斜坡,朝著雁門關的方向,疾馳而去!
“跟上頭兒!”
王鐵牛怒吼一聲,雙腿猛夾馬腹!
趙長青眼神冰冷,一言不發,隻是緊緊握著手中的長槍,催動戰馬,死死跟在陳元身後!
三百騎兵,仿佛一道撕裂大地的裂隙,瞬間與步卒分離,化作一股無法阻擋的洪流,繞開了蠻族步兵的正麵!
“什麼?!”
正指揮著大軍合圍的突骨渾,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!
他眼睜睜地看著那三百騎兵,如同滑不留手的泥鰍,從他的包圍圈邊緣,一溜煙地跑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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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混賬!”
“他們要跑!”
突骨渾氣得目眥欲裂,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,他猛地抽出腰間的彎刀,指著陳元遠去的背影,發出了野獸般的咆哮:
“追!給我追上去!”
然而,他身邊的親兵苦著臉道:
“將軍……我們……我們追不上啊!”
他們隻有幾十匹馬,如何去追三百騎兵?
而那四千步兵,更是隻能在後麵吃土!
“啊啊啊啊!”
突骨渾氣得瘋狂咆哮,一刀將身邊親兵的旗杆砍成兩段!
他被耍了!
徹頭徹尾地被耍了!
那個南人小崽子,從一開始,就沒想過要跟他硬拚!
他用七百步卒當做誘餌,吸引了自己的全部注意力,而他自己,則帶著最精銳的騎兵,金蟬脫殼!
“豈有此理!豈有此理!”
突骨渾的胸膛劇烈起伏,滔天的怒火,無處發泄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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