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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“明白了！”
周雄重重地一抱拳，臉上充滿了信服和激動。
“陳兄弟！我們都聽你的！你說什麼時候動手，我們就什麼時候動手！”
“對！我們聽你的！”
鄧江和趙長青，也齊聲應道。
然而，陳元臉上的神情，卻沒有絲毫的放鬆。
反而，變得更加凝重。
他停下腳步，轉過身，看著三人，深吸了一口氣。
“等，隻是第一步。”
“我們，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，需要現在，就去做。”
說完，他沒有再解釋，而是直接掀開帳簾，走了出去。
三人對視一眼，雖然心中不解，但還是立刻跟了上去。
帳外，夜風更冷了。
那五百多名士兵，並沒有散去。
他們處理完了叛徒的屍體，便自發地，在空地上，席地而坐，默默地擦拭著自己的兵器，包紮著同伴的傷口。
沒有人說話，但所有人的目光，都時不時地，望向那頂亮著燈火的營帳。
他們在等。
等著那個男人，出來，給他們一條活路。
當看到陳元的身影，再次出現在帳門口時，所有人的動作，都停了下來。
一道道目光，齊刷刷地，彙聚在了他的身上。
那目光中，有敬畏，有信服，有依賴，更有著，對生的渴望。
陳元緩步走到所有人的麵前，他的目光，緩緩掃過一張張年輕、疲憊，卻又帶著一絲期盼的臉。
他沉默了片刻。
然後，他開口了。
“弟兄們。”
“我知道，你們都在等我，帶你們回家。”
“但是，今天，我必須告訴你們一個殘酷的事實。”
陳元深吸一口氣，每一個字，都說得無比沉重。
“我們這剩下的五百多人，不可能，所有人都活著，回到雁門關。”
“我們之中，注定了，會有很多人，永遠地，留在這座馬頭山上。”
此話一出，全場死寂。
剛剛因為處決了內奸而燃起的一絲希望和快意，瞬間，被這盆冰冷刺骨的涼水，澆得乾乾淨淨。
所有人的心，都猛地沉了下去。
是啊。
他們怎麼會忘了。
山下，還有幾萬如狼似虎的蠻兵！
他們，依舊是甕中之鱉，籠中之鳥！
一股名為絕望的氣息，再次，悄無聲息地，在人群中蔓延開來。
陳元將所有人的表情，儘收眼底。
他沒有去安慰，也沒有去畫什麼大餅。
他隻是用一種更加沉痛，卻也更加堅定的語氣，繼續說道：
“死亡，並不可怕。”
“可怕的，是死得毫無價值。”
“今天，我們注定要有人犧牲。”
“但是，我希望，我們犧牲的這一部分兄弟，能死得其所！”
“能用他們的命，為我們剩下的弟兄，趟開一條，回家的路！”
所有人，都抬起頭，不解地看著陳元。
死得其所？
怎麼，才算是死得其所？
陳元沒有賣關子，他直接，將那個最殘酷的計劃，血淋淋地，擺在了所有人的麵前！
“蠻子在南麵，布置了重兵，設下了陷阱！”
“他們，在等著我們去送死！”
“而我們，偏偏，就要去！”
什麼？！
周雄、鄧江、趙長青三人，臉色劇變！
他們剛剛在帳篷裡，不是已經商量好了，要從其他方向突圍嗎？！
為什麼現在，又要去南麵送死？！
陳元仿佛看穿了他們的心思，他抬起手，製止了他們的疑問，目光，依舊看著所有的士兵。
“我們的大部隊，會從其他方向，趁著蠻子鬆懈的時候，全力突圍！”
“但是，如果我們所有人都從一個方向走，一旦被山下的蠻兵纏住，南麵那上萬的蠻族大軍，頃刻之間，就能合圍過來！”
“到時候，我們誰也跑不掉！”
“所以！”
陳元的聲音，陡然變得激昂而悲壯！
“我們必須，要有一支隊伍！一支敢死隊！”
“在我們主力突圍的同時，從南麵！從那個最危險的，布滿了陷阱的方向，發起決死的衝鋒！”
“用你們的呐喊，用你們的刀槍，用你們的血肉，把南麵那上萬蠻兵的注意力，死死地，拖在馬頭山！”
“為我們的大部隊，爭取到，哪怕隻是一炷香，半柱香的，逃生時間！”
“這支隊伍，衝出去，就是蠻子的天羅地網！”
“留下，就是死路一條！”
“他們，注定了，要全部，戰死在這裡！”
陳元的聲音，在寂靜的夜空中，久久回蕩。
每一個字，都像是一柄利刃，深深地，插進了在場所有人的心臟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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